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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舟山早有預料,他心知自己肯定躲不開,索性用盡全力一側(cè),避開了重要部位,然后將手上的面具和體內(nèi)所有的力量,都向前按去!
就在此時,兩人腳下的綿軟泥土里,突然沖出了一道影子,擋在了他們的身前。
是陶瀧?
他竟然還沒有死?
他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顧舟山驚怒之中,用余光看到了,陶瀧雙眼無神,腦袋上有一根銀白的細絲連接,通往了地下不知何處。
不管面前突然出現(xiàn)的陶瀧是怎么回事,顧舟山無法收手。
就在下一瞬間,枝枝的手,狠狠地穿過了顧舟山的肩膀。
而顧舟山傾盡全身的力量,打在陶瀧的身上,卻還是透過他的身體,將枝枝重重束縛住。
這一次,幸運的天平向顧舟山傾斜了下來。
你的封印,怎么可能這么強枝枝驚怒地瞪著顧舟山,現(xiàn)在的她,只能說出話來,身體上動彈不得。
顧舟山吐出一口血,癱軟在地,發(fā)自內(nèi)心地笑了出來。
遠處,失去控制的巨鰻扭動了幾下,終于被身體上來自疼痛的恐懼所侵襲,放開了地上那個恐怖的食物,朝著遠處飛速離去。
看到枝枝已經(jīng)被制服倒地,動彈不得?;阜鍥]有急著過來,他微弓著身子,稍微平息了一下體內(nèi)翻滾不已的血氣。
就在這個空檔,枝枝突然換了一副嘴臉,面上可憐兮兮地,沖著顧舟山快速而小聲道:你我本是同一邊的,不該打生打死。小家伙,你放了我,我教你怎么離開他可好?
顧舟山翻了個白眼:我差點被你打死,誰跟你一邊?還有,我為什么要離開桓峰?
顧舟山看著放松,其實心里緊張得不行,說話恨不得斟字酌句。這個怪物雖然危險,但實際上,難得的是個能溝通的。要不,順著它的話再多問兩句,萬一得到個什么不得了的消息
他還在盤算著怎么引誘它說出更多的話。面前這個裝可憐的人皮怪物,卻突然狀似天真地說出了一句話,令顧舟山眼前一黑,幾乎失去了身體的控制,癱倒在地。
你不是和我一樣,體內(nèi)都有輪回鏡的碎片嗎?那個人竟然不殺你?
枝枝歪著頭,看著就是個瘦弱嬌小的人類小女孩。但此時的它在顧舟山的心里,從里到外,都是吞噬人心的魔鬼。
作者有話要說: 緩慢的蠢葉終于揭開了主線的一角。。。。
第240章 240
顧舟山幾乎陷入了呆滯。他總覺得哪里不對,可是,過往的絕大部分疑惑,似乎都因為這短短的一句話而得到了解答。
你在說什么?顧舟山懷揣著滿滿的懷疑,像是否定一般再次問道。
面前可憐模樣的枝枝明顯一愣,然后意識到了什么。啊,原來面前這個蠢貨,是真的什么東西都不知道呢!
化身成小女孩枝枝的大怪物,曾經(jīng)也只是一只普通的,突然生出了些靈智的小蜘蛛。
在一個普通的日子,它突然受到了強烈的吸引力,它爬過山林,穿過縫隙,然后在一個陰暗的小洞穴中看到了那一面那一塊罪惡的鏡片。
不,它不罪惡,它只是過于強大,讓它一個普通的蜘蛛精獲得了想象不到的力量。它雖然也接受到了那面鏡片的封印,但隨著它不懈的努力,以及那些愚蠢的人類不斷的獻祭,它終于解開了那種力量的封印,能夠自由地使用這個力量,能夠離開這一片束縛了它百年千年的地域。
但是,不夠。
一塊鏡片的力量已經(jīng)被它消化完全,接下來做的事情,就是消化另一塊鏡片的力量。
顯然,上天是站在它這一邊的。
在這樣一個轉(zhuǎn)折的關頭,竟然有一個和它一樣,體內(nèi)擁有著鏡子碎片力量的小妖出現(xiàn),落到了它的巢穴里。雖然這小妖的身邊跟了個討人厭的東西,雖然不知道這個討人厭的東西為什么不吃了那個小妖
但既然,這絕頂盛宴已經(jīng)送到了它的嘴邊,沒有放過去的理!
枝枝張了張嘴,不懷好意地說道:我說,在你的體內(nèi),和我一樣有塊輪回鏡碎片。不然,你以為他為什么會單單會留下你
顧舟山茫然地看向桓峰。
桓峰早已經(jīng)從急促的攻擊節(jié)奏中回復了過來,卻奇怪地沒有打斷枝枝的話,只是神色有些復雜地等待它把話說完。
顧舟山便懂了。桓峰不是沒有攔下枝枝說話的能力,他就是不想而已。
在桓峰的眼里,他是覺得枝枝在胡說八道,根本沒有阻攔的必要。還是覺得,這種事情,被顧舟山知道了也無所謂?
如果他的體內(nèi),從一開始就有一塊同樣的輪回鏡碎片。那么桓峰接近他,到底是為了什么?
第一次見面,桓峰就把他帶回家當做寵物飼養(yǎng)起來。
那個時候的桓峰,真的不知道,顧舟山不是一條普通的蛇嗎?
顧舟山控制不住自己的腦子,瘋狂地思考著各種可能性。當他的腦子一片混亂的時候,他什么動作都做不出來,只能望著事件中心的那個人,連眼珠子都忘記晃動。
枝枝看著顧舟山明顯動搖的樣子,心里已經(jīng)開始喜悅,但它又眼睜睜看著顧舟山看向了后方,明顯把視線停在了某個人的身上,然后再沒有了動靜。
他為什么不憤怒,為什么不質(zhì)問,為什么沒有大打出手?
枝枝控制不住情緒了,前后兩人遲遲沒有動靜,這怪異又陌生的場景令它慌了起來,再次游說道:我們倆合作如何?只要你幫我殺了他,我就告訴你怎么離開這里
枝枝忍不住露出了一點笑,在顧舟山看不見的死角,它幾乎快要解開身體上的桎梏。
就差一點點,等它恢復自由,它就要在場的所有人付出代價!
它的喜悅也只停留在最后一秒,停滯不前。
桓峰終于出手,一個鋒利的手刀,直接穿刺了它的胸腔,連著它本體的心臟,狠狠地扎在了地面上。
實力完整的枝枝,桓峰無法近身。但此時的枝枝周身所有的力量都被顧舟山暫時封鎖了起來,重傷它,就是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情了。
在顧舟山的注視下,桓峰沉默地從無力動彈的枝枝體內(nèi),取出了那片小小的鏡子碎片。
枝枝的胸口破了一個大洞,里面流出了黑色的煙霧狀液體,在水里緩緩擴散開。但它卻并沒有立即死去,而是怨毒地看著面前的兩個人,聲音如同細蚊:下一個,就是你咳咳哈哈哈
桓峰一刀斬斷了它的脖子,一顆皮膚飽滿的人類女孩的頭顱頓時干癟下去,從七竅中冒出一股黑煙,然后只剩一個粘著人皮的頭骨掉落在地上,打了幾個轉(zhuǎn)。
周圍依舊是一片暗黑的水中環(huán)境,沒有一絲變化。即便蜘蛛怪物已經(jīng)再無聲息,這個世界依舊沒有結(jié)束的征兆。
中途出現(xiàn)的被控制的陶瀧暈在水里,飄飄搖搖地向上方浮起。
下一個就是我?
顧舟山心里發(fā)寒,面上卻不認輸,連如何離開這里都顧不得了。他直直地盯著桓峰,固執(zhí)地張嘴問道:它說的,是真的嗎?
然而面前的桓峰卻沒有回答,站在原地半天沒有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