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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舟山的心緒就像顆石頭,落入了水潭之中,無盡地往下落,見不到底。
難道真的如那蜘蛛怪物所說,桓峰確實是有目的地接近他,然后利用他,只為了得到他體內的輪回鏡碎片?
顧舟山實在不能相信,幾乎從他開始有人的思維開始,就一直陪伴在他身邊的桓峰,竟然只是為了奪取他身上的東西?
明明桓峰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說一聲,他要什么,顧舟山都愿意給
顧舟山身形搖搖欲墜,傷心得不能自已,差點暈倒在地
撲通
落地的并不是顧舟山。他瞪著眼睛,眼睜睜看著一秒鐘前還毫無反應的桓峰,直接面朝下倒了下去。
顧舟山愣愣地站著,嘴巴微張,吐出了一個泡泡。
這是,什么情況?
給 桓峰體表的溫度幾乎把身邊的水都給煮沸了。
顧舟山忍住被燙的疼痛,把桓峰背到了背上,撕下衣服,好歹把桓峰固定在背上。明明他只是個普通成年男子的體型,身高一米九,身材偏瘦,但顧舟山卻感覺自己好像背了一塊實心鐵,差點浮不上水面。
在上游的途中,顧舟山還湊巧看到了,同樣也在飄飄搖搖往上浮去的陶瀧。
陶瀧心不正,在自以為穩(wěn)操勝券的時候,妄圖害死顧舟山,結果卻被假死的蜘蛛怪給拖下了水。顧舟山原本以為他死了,到沒想到,這人最后竟然是被蜘蛛精給控制了心神,跑來作為攻擊誘餌,生不如死。
生死由命。
顧舟山懶得害他,畢竟是同患難過的人,要他像這個惡人一樣翻臉不認人,顧舟山做不太到。
但顧舟山也不可能對他使出援手。就任他在這水里自生自滅吧。
顧舟山抓緊了背上的桓峰,奮力沖出了水面。
此時,水面上的情景已經和方才大不相同。一絲絲光亮從不知名的地方透了下來,把附近的區(qū)域照得更亮了一些。那塊巨大的蛛絲平臺已經消失,頭上空空蕩蕩。
顧舟山拖著背上沉重的身體,定了定神,往更亮的地方緩緩游去。
過了前方的一個拐角,一縷光亮突然照在了顧舟山的臉上。本該擋在他面前的堅實石墻,也消失不見了!
看來,這一處幾乎封閉的洞穴,果然就是為了封印什么東西而存在的。等到需要被封印的怪物,那只蜘蛛精死去以后,這個封閉的洞穴自然也恢復到它該有的樣子。
這里的怪物已經死去,而他們依舊停留在這里不能離開,是還需要做什么事情呢
顧舟山又使勁拉了拉桓峰的衣袖,沒有回頭,游到了岸上。
離開的路不是很長,顧舟山兩三步就踩到了地面,差點被突然變得更重的桓峰壓倒在地面上。他找了塊干燥的石頭,把桓峰放了上去,一摸臉頰,還是燙得驚人。
桓峰?你醒醒。顧舟山撩開了桓峰額前的碎發(fā),輕輕拍了拍他的臉。
走到岸上來,桓峰的身體變得越發(fā)沉重,壓得顧舟山差點直不起腰,只能想著先把他叫醒。
也不知道剩余的時間還多不多,必須要想辦法先離開這里,其他的都好說。
然而桓峰并沒有半點反應。
顧舟山學著電視里的樣子,抓住他的衣領,搖晃了一下,差點把厚實的衣服給撕裂。顧舟山穩(wěn)住了身形,抓住肩膀,全身發(fā)力,這才把桓峰搖動。
桓峰終于輕唔了一聲,但意識依舊不清醒。他眼睫毛動了動,迷糊間一抬手,便緊緊握住了顧舟山的手臂,像是揮開煩人的東西一樣,輕輕往旁邊一拉。
猝不及防下,失去手臂支撐的顧舟山砰的一下,倒了下來,腦門狠狠地撞在了桓峰的臉上。
哎呀顧舟山手忙腳亂地爬起來,一抬眼,對上了面前一雙深不見底的暗色瞳眸。
你終于醒了。顧舟山心有戚戚地說道,假裝無事發(fā)生,岔開了話題,我們已經從洞里出來了,可是還是沒有離開這個地方,也不知道還要做什么
桓峰沉沉地呼出一口氣,眼睛閉上,揉了揉自己的腦袋,似乎有些頭疼:我睡了多久?
不久,我直接帶著你從下面游了上來,才剛剛到地面上。顧舟山趕緊道。
桓峰坐起身來,看到了顧舟山身上的濕痕,沉默了兩秒,握住了顧舟山的手腕。
好像一股熱浪迎面吹來,瞬間便散去了顧舟山身上濕淋淋的寒意。而這股熱意還沒消散的時候,桓峰就已經放開了手,站起身來。
回村。他背過身說道。
哦。顧舟山應道,摸了摸自己的手腕。
是他的錯覺嗎,總覺得桓峰的神情,有些讓人害怕。
脊柱發(fā)麻的那種害怕。
作者有話要說: 桓峰:裝暈
默默地發(fā)了個長章。
好像也并沒有很長
祝小可愛們國際婦女勞動節(jié)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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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241
霧蒙蒙的天一成不變,好像連光線都沒有變化,就像籠罩在這個世界頭上的陰云,毫無消散的跡象。
村內,街邊,高臺亮麗,挨家挨戶貼著鮮艷的彩紙,路上也依舊殘留著村民們舉族歡慶留下的紅紙條,獻祭用的瓜果殘骸。
詭異的是,地面上,橫七豎八地躺著衣著簡單統(tǒng)一的村民。其中一些好像是走著走著,就倒了下來,臉朝下,死死貼著地面。另一些村民甚至手里還拿著東西,有干農活的,布置慶典的,分發(fā)瓜果點心的。
所有人,好像在某個時間點,在同一時間失去了活動的能力,宛如一群只會喘氣的尸體。
然而,在最臨近北方的方向,慢慢出現(xiàn)了一道跌跌撞撞地人影。那人發(fā)絲黑白參半,散亂地垂了下來,原本端正的發(fā)髻也幾乎隨著頭發(fā)耷拉到了肩上。他面容枯瘦,面色發(fā)青,眼黑幾乎擴散到了整個眼球。
他好像控制不住自己的手腳一樣,終于啪地摔倒在地,右腿膝蓋發(fā)出沉悶的碎裂聲。然而,他一抬頭,臉上依舊冷硬無比,好像他只是扮演的慌亂的人的一個木偶。
咔,咔,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