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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不知,顧舟山已經(jīng)做好了丟下他,隨時提前跑路的準備。
在兩人各自心懷鬼胎的路程中,他們已經(jīng)再次到達了這個平臺的邊緣。
不知多少年的蛛絲纏繞固化,在空中搭建成平臺。而他們身處的地方,已經(jīng)脫離了旁邊石壁的邊緣,只連接了幾根粗壯而稀疏的蛛絲,遙遙接往極遠的地方。
向上看,是漆黑深邃見不到頂?shù)耐翆樱撬麄兊袈湎聛淼牡胤健?
向下看,是幽幽流轉(zhuǎn),潛藏著巨大鰻魚的地底河。
陶瀧走了過來,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沒有了前路也絲毫不慌,只是左右看了看,突然問道:你發(fā)沒發(fā)現(xiàn),后頭那個怪物已經(jīng)很久沒出現(xiàn)了?不至于吧,那玩意兒,之前不是跑得很快的,就這么輕易能擺脫它的追捕?
他小聲喃喃,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專門說給顧舟山聽的。
顧舟山扯了扯嘴角:明知故問。
此時已經(jīng)化作枝枝的巨型蜘蛛,很明顯具有不低的智商。
經(jīng)過前面的幾次追捕,它很明顯已經(jīng)意識到,單純地跟在他們兩人的后面,是沒有辦法抓住他們的。
那作為個天生的陷阱高手,枝枝能做的,當然是繼續(xù)設(shè)下陷阱了。
顧舟山回頭望了下不高不低的天空,能夠看到不遠的地方已經(jīng)多出了無數(shù)延伸向遠方的蛛絲。
雖然現(xiàn)在看不到枝枝的身影,但毫無疑問,它已經(jīng)在附近設(shè)下了天羅地網(wǎng),他們在平臺之上無處可去,最后才能甕中捉鱉。
不過,這個蛛絲做成的平臺無處可去,還有個地方
顧舟山低下頭,看著下方的暗暗流淌的河水,深吸了口氣。
咳咳顧舟山突然陣劇烈的咳嗽。
他本以為能夠吸到口暗沉冰冷的空氣,卻不知怎么的,吸入了大口有點熟悉的甜膩香味,極為上頭,讓他下子喘不過氣來。
他好像被什么又冰冷又火熱的東西給圍住,給淹沒,瞬間迷失了自己。
舟山。
他聽到桓峰在叫自己的名字。
顧舟山!
顧舟山肩膀痛,睜眼,看到陶瀧高高舉著手,似乎想朝他的臉再來個巴掌。
不過當他看到顧舟山眼神重新變得清明后,就好像什么都沒發(fā)生樣放下了手。
顧舟山站起身來,警惕地看了看周圍,這才問道:剛剛發(fā)生什么事了?
我還想問你陶瀧臉奇怪地看了他眼,快速說明了下剛才發(fā)生的事情,什么都沒發(fā)生,你就突然倒了下去,好像被什么東西迷惑了樣。你之前做了什么?
陶瀧懷疑顧舟山可能中了毒。
顧舟山也不確定,自己是不是中了什么幻覺
自從和桓峰認識以來,這是他第次,和桓峰分開這么久。雖然時間并不長,大概才天左右,但顧舟山卻已經(jīng)非常不習(xí)慣。
最主要的是,現(xiàn)在他并不明白,桓峰到底想做什么。
這點,令他非常的不安。
就在顧舟山走神,而陶瀧則在暗中觀察的這個時機,遠處窸窸窣窣頓響。
枝枝那道瘦弱飄搖的身影,再次出現(xiàn)在了那堆堆蜘蛛繭的間隙里。
顧舟山卻有些驚訝地發(fā)現(xiàn),枝枝身上那些丑陋入蟲子般的皮膚裂痕不知為何消失掉,露在外面的皮膚光潔無瑕,渾然體。
而枝枝行走間的動作,也沒有了之前那種生澀感,反而像個人。
個真正的人。
顧哥哥你們快過來,來陪我玩啊。枝枝微微咧開嘴角,露出了前所未有的,甜美的,如同小女孩的笑容。
冷汗爬上了兩人的背。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灌溉營養(yǎng)液的小天使:波特卡斯.D.艾斯、青楓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xù)努力的!
第231章 231
你想玩什么?顧舟山出聲,淡淡問道。
既然枝枝都不著急抓他們綁起來,那顧舟山自然也就不慌不忙,準備看這個越來越像人的東西,到底準備做什么。
我好寂寞啊枝枝斂起了笑容,嘴角向下,非常悲傷的樣子,爹娘不管我,姐姐從不跟我玩我也想和他們一起,一起唱歌,一起跳舞,可是他們拿石頭砸我,打我,罵我我好疼,我好疼啊
顧舟山認真的表情變得有些奇怪。
面對這種目的就是為了吃掉他們,或者阻攔他們離開的怪物,無論他們說出怎樣的話,顧舟山都不會有什么情緒。
可是這個明明是蜘蛛假扮的,說出的話,怎么那么像那個人類小女孩枝枝的經(jīng)歷?
陶瀧倒是沒想這么多,他有些急切地問道:我陪你玩游戲,你能帶我們出去嗎?
在陶瀧看來,枝枝突然改變的態(tài)度并不奇怪。
用游戲的眼光來看,這不就是,完成了第一個階段的絕命追殺,進入到第二個階段了嗎?
這說明,解決掉這個世界的線索就在不遠的前方!
陶瀧有些激動地盯著面前的小女孩。
枝枝抬手抹了抹臉上并不存在的淚水,原本還有些悲傷的表情瞬間消失,呆滯中帶著不屬于人類的表情看了過來:好啊。但是
顧舟山心里來不及喜悅,就被這句但是嚇得一個咯噔。
但是如果你們輸了,那就要給我一個你身上的東西。枝枝微微勾了勾嘴角,但臉上其他肌肉都沒有動,顯得非常詭異。
這個已經(jīng)有些變得不一樣的枝枝,似乎又露出了原先的非人的一點性質(zhì)。
但它很快就發(fā)現(xiàn)自己的不對勁,很快調(diào)整了臉部的其他肌肉,收斂住了眼里的兇光。
我們身上的東西?
顧舟山一愣,和陶瀧對望了一眼,然后抬手摸了摸自己放在懷里的那個,從真正的枝枝的血泊中撿出來的面具。
這個面具,看起來是那個枝枝非常看重的道具,不惜要用這種方式,冒著可能放過他們兩人的風(fēng)險,也要拿回去的東西。
顧舟山按捺住了現(xiàn)在就把面具拿出來看一看的沖動,讓陶瀧繼續(xù)問道:
你要什么東西?要玩什么游戲?
枝枝抬起了頭,狀似思考了一番,面露天真道:他們說,我是天生祭品,可是我不想做祭品所以,你們來做祭品,好不好?
顧舟山扯了扯嘴角,堅定回答道:不。
做祭品?
那不就是直接送死嗎?
看看這些祭品的下場,要么被纏進蜘蛛繭里絕望地死去變成儲備糧,要么就被那只巨型蜘蛛穿在身上,變成自己身為人類的樣子,甚至還可能被奪去記憶
隨著顧舟山的拒絕,面前的枝枝明顯發(fā)怒,眼白變得深黑一片,注視了過來。
顧舟山緊張地按住了懷里的面具,想著如果枝枝要做什么過激舉動,他就威脅她,要把懷里這個她明顯極為看中的面具扔到水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