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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人類把這些都歸結為嚇死,猝死,過勞死。但你肯定清楚,這些人的死亡,原因究竟是什么。
屈立長長地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了結論:那個大妖,能非常輕易地控制人的情緒和精神。
曲廣言在旁邊應和道:沒錯。那些人,都是因為被控制了情緒,被過多的恐懼壓倒,心臟承受不住而死亡。等他逃到這附近,正好遇上心靈有漏洞的師兄,便給他種下了暗示,令他做出了這些行為。
曲廣言搖晃了兩下手里裝死的穿山甲:這小東西,估計就是他用來控制曲廣澤的媒介了。這種積年大妖,怎么會把自己置于這么危險的境地,他估計是想利用曲廣澤令人類和妖族相互殘殺,吸引戰力,而他自己早就不知道躲到什么地方去了。我們都被他擺了一道。
屈立聽著不無幾分道理,暫時放下了心中的敵意,只是看著滿地的同門后輩,仍然有些拉不下臉面。
即使在場的人里,除了渾身沾染了血跡的曲廣澤,其他人都只是暈倒,沒有任何受傷,但這么多人都敵不過面前這個毛頭小子,屈立也是臉上無光的。
曲廣言作為晚輩,自然明白屈師叔的顧慮,看著地上倒著的唯一一個穿著西裝畫風不符的陌生人,走過去一手架了起來,送到了桓峰的身邊,連屈立都來不及阻止。
這位兄弟,你也聽出來了,今天這出事都是誤會,實在是不好意思。而且咱們啊本來也沒什么深仇大恨,你也聽出來了,我這師叔啊也是為了捉那個傷人的大妖,就是好心辦壞了事,你若是想要賠償,我們青云觀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的!曲廣言一邊說著好話,一邊沖桓峰眨了眨眼睛,假裝著陌生人。
畢竟,他們幾人可不是在現實世界里相識的,如果長輩真的追究起來,曲廣言可沒辦法解釋。
桓峰神情沒有半分變化,似乎面前的人本來就是個陌生人。
但曲廣言知道,在他如此擠眉弄眼下都能裝著淡定,那必定是意會到他的意思了。
此時屈立也從后面走了上來,可能是擔心曲廣言一個晚輩說話沒有力度,好不容易拉下臉做低了姿態:這位桓先生,我這師侄的確是被奸人蒙蔽了心神,并非有意要害你。他現在法器已毀,功力大損,怕是要數年都不一定能補救回來,也是受到了懲罰了,還望您能網開一面。您要什么賠償,我做主,一定給你一個滿意的答復!
形勢逼人低頭,在這樣一個強者面前這種姿態,也不算丟臉!
雖然兜里的顧舟山又有些想出來,研究研究這個賠償的事,但桓峰還是按住了顧舟山的動作,把他好好地藏在了衣服里。
桓峰接過了曲廣言手里暈倒的林錦,然后又把眼神落到他手里的穿山甲上:這個留下。其他人,帶走。
這這可是重要物證,說不定就能找出那個大妖留下的線索,怎么能給他呢!
屈立想是這么想,但動作不知為何慢了一拍,眼睜睜看著曲廣言爽快地把穿山甲遞了過去,自己暗暗嘆了口氣。
罷了罷了,先把師兄和眾位晚輩贖回來,其他的東西,容后再議!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是團成面包圈藏在衣服兜里的顧小蛇~
預告一下,接下來應該會有喜聞樂見的感情進展了!
應該,不遠了,應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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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135
此事已經塵埃落定,清醒過來的嚴振也沒臉再在此地待下去,把所有人叫醒過來,帶著兩個因失血過多而昏迷不醒的人,送去了醫院。
苗蓉蓉甩著大尾巴,看著這群討厭的道士終于離開了,美滋滋地回過身,對上了從衣服口袋里露出頭來的顧舟山圓溜溜的小眼神,以及從頭頂俯視而來極具存在感和壓迫感的桓峰的注視。
苗蓉蓉默默向后退了兩步,有些結巴道:我,我還要通知附近幾個小妖,告訴他們事情結束了。過兩天,我再來找你玩!
總覺得現在的情況,并不適合留下來復盤,小動物的直覺讓她趕緊找了個借口也離開了院子。
顧舟山這才從口袋里爬了出來,攀上了桓峰的肩膀,看著地上一個林錦,一個縮成團偷偷摸摸想跑走的穿山甲,用尾巴戳了戳桓峰的脖子,詢問他這兩個該如何解決。
地上這只穿山甲注視到桓峰掃過來的眼神,頓時嚇得一個激靈,原本蜷縮起來的身體舒展開來,作五體投地狀:大人饒命!饒命!我也沒想過害人性命,只是隨便尋了個住所,吃了點人身上的精氣神來填飽肚子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桓峰定定地注視著這只穿山甲,丟下了一句:打掃干凈。便帶著仍舊好奇地向后張望的顧舟山回了屋內。
那穿山甲磨磨蹭蹭,猶猶豫豫地看向了外面自由的世界,長長地嘆了口氣。
事到臨頭,他這身份形象估計已經上了道門妖族兩邊的黑名單,就算逃離這里也無處可去,不如依附于這樣一個大人物,不比流浪天涯的生活好受?
想到此處,穿山甲毅然決然扭過了頭,連之前被捉到時弄得渾身的傷痛都忘了,屁顛屁顛地把地上應該是這位大人物認識的人拖到了屋子里的沙發上,然后又把收拾起凌亂的屋內屋外來。
二樓因為沒有受到戰斗的波及,一切物體都放在原處,看起來和往常沒有任何區別。
顧舟山瞬間便從這平常的環境中得到了安全感,從口袋里爬了出來,卷著桓峰的褲腿落到了地上,游到了窗邊。
透著外頭路燈的光亮,能看到院子里一個黑漆漆的穿山甲正手拿抹布,認認真真擦拭著地上的泥土,飛濺的血液,以及收拾著被一群人踩壞的綠植。
嗨呀,家里有苦力可以用啦!
顧舟山美滋滋的轉過身來,突然發現,桓峰身上的狀態似乎有些不對勁。
在暖光燈下,桓峰的面色竟然隱隱透著一股血紅色,而原本應該紅潤的嘴唇卻反常的慘白!
雖然他行走間依舊自如,看不出什么毛病,顧舟山也依舊嚇壞了,嗖的一下躥到桓峰的腳邊,還拖著一張椅子過來,推到了他的身后。
桓峰有些驚訝地睜大了雙眼,以往冷靜深沉的眼中蒙上了一層若有若無的霧氣,消磨了他渾身的棱角,顯得格外的可憐?
大概是從顧舟山的動作和眼神里看出了他的情緒,桓峰有些好笑地坐了下來,順手從地上把他撈了起來。
接觸到皮膚以后,顧舟山感受著桓峰比之前燙很多的體溫,更加確信他身上出了什么問題,并沒有淚腺的眼里幾乎都憋出了一點水光來。
別擔心。桓峰甚至還有心情笑出來,滾燙的手掌摸著顧舟山的腦袋,連帶著把他也溫暖得有些暈乎乎的。
這具身體,承受不住我的力量而已。睡一覺的就好了。他緩緩解釋著,平穩舒緩的語氣也把顧舟山心里的擔憂壓了下來。
顧舟山回想了一下之前的情形,的確是,從被曲廣澤困住那會兒開始,原本還能和他打個平手的人連他的一招之勢都接不下來。
之前他還以為,桓峰只是在隱藏實力。
原來是因為身體的限制,所以一開始桓峰就沒有使出全力啊。
弄清楚了原因,顧舟山微微張開嘴,吐出舌頭松了一口氣。
接著,他便勾著桓峰的衣袖,指了指臥室,催他趕緊去歇息。
桓峰看著顧舟山慌亂催促的樣子,終于勾著嘴角,站起身來,手里掛著小白蛇,向臥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