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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顧不得關(guān)上門,打開燈就直接跑了進去,叫醒了還睡在床上的周由。
這是周由還疲憊的臉色瞬間精神起來,她緊緊地盯著照片,疑惑地問道,你們怎么會有我媽年輕時候的照片?
顧舟山和苗蓉蓉對視了一眼,解釋道:我們之前出去找了湖水村的村長,他說,隔壁房子里那個崔老太以前有個兒媳婦,和你媽媽的名字一樣,也叫張丹英。但她在三十年前,就已經(jīng)死了。
他指了指周由手上的照片:這個就是以前留下來的她的照片。
周由捂住了嘴:這不可能!我媽媽三年前才因病去世她不是這個人。
周由肯定地說道,但她看著手里的照片,眼神依舊充滿了驚異。
這里面的人,和她媽媽年輕時候,長得是真的一模一樣!
苗蓉蓉還把那個紅絲帶給周由也看了看,但她依舊搖頭,沒有給出更多的信息。
也是,絲帶上的名字,怎么可能是那個鄉(xiāng)下女人親自寫的呢?
僅僅一張老舊的照片和一個相同的名字,什么都無法說明。
顧舟山接過了周由遞回給他們的照片和紅繩,垂頭喪氣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天色也不早了,晚上最好不要出門。我們明天再繼續(xù)加油,不要泄氣!苗蓉蓉輕輕拍了拍顧舟山的肩膀。
陶瀧大概是做定了縮頭烏龜,在其他人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從外面回來了以后就把自己關(guān)在了房間里,連飯都是蘇謙給他帶上去的。
人嘛,還是要學(xué)會能屈能伸。
蘇謙也不知道他下午出去做了什么,反正在他回來之前,就把屋子收拾了干凈,一切回歸了原樣,看不出一點痕跡。
昨天晚上不太平,今天估計也差不多。陶瀧掀開簾子一角,聽著外頭隨著天色變黑而逐漸強烈的風聲,和蘇謙說起了正事。
今晚不能全都睡了,必須要有個人在外面醒著注意情況。他簡單吩咐了一句,又隨口問了問一旁的馬燕然,你跟著他還是跟著我?
我,我跟著他就好。馬燕然微微低著頭,怯生生地仰視著陶瀧。
也不知為何,她的衣領(lǐng)比早上見到的時候還有低很多,令那一片雪白格外顯眼。
可惜陶瀧看都沒多看她一眼,徑直丟給蘇謙一個警報器:有事就用這個。后半夜叫我。
蘇謙點了點頭,抓緊手里小巧的警報器,離開了房間。
馬燕然看了看陶瀧的后腦勺,趕緊起身跟上了向外走去的蘇謙。
二樓走廊一眼望去,每個房間的門都關(guān)得緊緊的,除樂頂上吊著的明黃色燈泡,其余一片空蕩。
蘇謙隨意掃了一眼,便下了樓,打開了燈,并仔細關(guān)好了門窗,坐在了一樓大廳的椅子上。
馬燕然也靠在了他的身邊,軟軟的身體貼在他的手臂上,嬌聲抱怨道:你們隊長好折騰人呀,這么晚了,還不讓你們睡覺。
蘇謙看了她一眼,維護了一下自家隊長:也是為了安全起見。晚上更容易出事。
出事就出事唄,不會發(fā)生到自己身上不就好了馬燕然附馕了幾句。
外頭風聲凜冽,有幾絲涼風穿透了門窗的縫隙,吹到兩人的身上。
馬燕然冷得打了一個哆嗦,整個人都貼在了蘇謙的身上。
你和陶瀧,是怎么認識的啊?屋內(nèi)過于安靜,馬燕然有些受不了,主動開口打破了一片沉寂。
蘇謙側(cè)著頭,看向了窗外,一邊淡淡地說道:你想知道?
對呀。馬燕然軟軟地說道,加入你們的條件是什么呀?你看我合適嗎?
困倦的馬燕然莫名覺得不僅空氣溫度,連蘇謙的體溫都似乎低了下來。
她趴在桌子上,微微打了個哈欠,見蘇謙一直沒有說話,又撒嬌般地湊了過去:你就告訴我嘛。
蘇謙似乎發(fā)出了一聲冷冷的低笑,他緩緩地轉(zhuǎn)過頭來,不知何時臉上的肌膚竟然透出了詭異的藍色。
他一把掐住了馬燕然的嗓子,把她的尖叫扼在了喉嚨里,一雙手臂宛如鋼鐵一般,在馬燕然瘋狂的拳打腳踢中也沒有半點晃動:你要加入我很簡單
死掉就可以了
仿佛一把冰冷的刀刺入脖子,顧舟山刷地一下從桓峰的懷里跳了起來,扯著被子左顧右盼,一臉莫名。
桓峰也跟著坐了起來,伸出手,把顧舟山從坐起來的姿態(tài)拉著躺了下來,扯了扯他身上單薄的單衣,又伸出手環(huán)到顧舟山的背后,把被子好好地掖了掖。
作者有話要說: 桓峰:晚上睡覺,不要踢被子。
顧舟山:好噠!
第57章 57
桓峰半坐起來,把被子都給顧舟山壓得嚴嚴實實了,才平躺回了原來的位置。
顧舟山在溫暖的被子里眨了眨眼睛,剛從睡夢里驚醒的他現(xiàn)在沒有半點睡意,只覺得脖子后面仍然有些涼颼颼。
于是顧舟山艱難地從裹緊的被子里把手伸到了脖子后面摸了摸。
脖子后面的皮膚光滑溫暖,順著脊椎能摸到一粒一粒的骨骼感,沒有一點點被刀劃傷或者受傷的痕跡。
那種把他從夢里驚醒的痛意似乎只是錯覺。
顧舟山往桓峰身邊又湊了湊,熟悉的清冷香味頓時包裹住了他的全身。
他深吸了一口氣,心里稍微安定下來了,但同時也更加精神了。
睡不著?桓峰的聲音在近處響起,原本就低沉的音色,在這個寂靜的空間里更顯磁性。
顧舟山莫名耳朵有點癢,伸出手輕輕揪了揪,有些不安道:剛剛,好像有什么事情發(fā)生了
他就是突然之間,覺得有些不對勁,心里沉沉的。
窗外風聲掩蓋住了其他的細微的聲音。
顧舟山想了半天,覺得可能只是錯覺,正準備閉上眼睛繼續(xù)睡去,突然門外傳來了一聲巨響。
怎么回事?顧舟山頓時躺不住了,從被窩爬了起來,迅速地穿好了衣服鞋子,打開燈,趴到了門上,但這個時候,外面又再次恢復(fù)了悄無聲息的狀態(tài)。
顧舟山輕輕地推開門,門口的幾個房間和之前一樣,緊緊地關(guān)閉著,沒有任何動靜。
但頭頂?shù)臒魠s因為剛才的動靜,晃動到現(xiàn)在都沒有停下來。
而且
靠近樓梯口的那個房間的大門,此時竟然已經(jīng)碎裂開來,木質(zhì)的碎片灑落了滿地!
那是苗蓉蓉的房間!
顧舟山頓時有些心急,但又不敢做出大的動靜,輕手輕腳地靠著墻邊走到了苗蓉蓉的房間門口。
不止是房間大門,連屋內(nèi)的一切也變得亂七八糟,木屑亂飛,門口的墻紙墻灰都灑了一地,里面的布置更是如狂風入境般掃得七零八落。
而在房間的里側(cè),滿身青藍的蘇謙正站在靠窗處,苗蓉蓉幾乎是半蹲在地上,身體弓起,背對著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