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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房門的關閉,蘇謙和馬燕然走了出去。
顧舟山回到房間,把房門和窗戶都鎖死了,窗簾也拉得緊緊的,才回頭望著自己床鋪,呆呆地嘆了口氣。
先前整理那些碎符紙的時候沒有想清楚,就直接拉開了被子把符紙都放到了床上,鋪了一堆,留下了一些泥土和碎屑。
當時,顧舟山只是把床鋪當成了桌子用,也沒覺得什么不對勁。
直到這會兒,該用床了,他才突然反應過來
床都被弄臟成了這樣兒,他晚上該怎么睡覺啊?
顧舟山呆立在床前,想著想著,小腦袋就不經意地轉了一個小小的角度,看向了旁邊那張干凈的床鋪。
桓峰靠坐在床頭,眼中隱隱帶了一絲笑意。他看著顧舟山,狀似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顧舟山慢慢踱步到了桓峰的身邊,低下頭吞吞吐吐道:桓峰那個,我的床,好像臟了
就連顧舟山自己都沒有發(fā)現(xiàn),他什么時候遇到自己不能解決的事情,已經下意識地向桓峰尋求幫助了。
嗯。桓峰淡淡地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看到了,然后呢?
然后顧舟山低著頭,抬著眼可憐兮兮地看著桓峰。
其實他自己都不知道想干嘛,所以才來跟桓峰說話,想著桓峰可以像往常一樣,幫他解決掉這些他無法解決的問題。
顧舟山低著頭,一雙嫩嫩的嘴皮是抿了又抿,鞋里的腳指頭都抓緊了,但還是沒能說出話來。
桓峰便坐直了身子,湊近到顧舟山的面前,幾乎和他是臉貼著臉,在他耳邊輕聲道:嗯?
顧舟山只覺得桓峰呼吸的氣流都從他臉上清晰地劃過,和他平常的清冷味道有點不太一樣,還帶上了一股莫名霸道的氣息,令顧舟山有些身子發(fā)顫。
他局促到說不出話。
顧舟山低著頭,隱約聽到了一聲輕笑。
桓峰終于從床上站起身來,拉起了顧舟山的小手,把臉紅紅的小家伙帶到了洗手間:先洗澡。
桓峰調好了水溫,把顧舟山扒了個干凈,然后處理了一下在外頭鉆了一天土而灰撲撲的衣服。
然后帶著被熱水沖洗得干干凈凈的顧舟山,坐到了那張干凈的床上,拿起一張毛巾,擦起他頭發(fā)上的水來。
顧舟山放松地坐著,剛剛泡完熱水澡的他又受到了這樣的頭部按摩,眼見著小腦袋像小雞啄米一般,一點,一點,摔入了桓峰的懷里。
桓峰放下了毛巾,摸了摸顧舟山短短絨絨的頭發(fā),柔軟順滑,還帶著沐浴后的奶香氣。
他的手掌往下滑,摸著溫熱的脆弱的脖子,輕輕地蓋在上面,感受著手下這個小生命活潑的血液的脈動。
深深地,吐出了一股悠長的氣息。
天上云霧遮蓋,即使外面刮著劇烈的狂風,把高大的樹木都吹得東倒西歪,像一根被人捏在手里盡情揉搓的彈簧,在風中彎腰跳動。
但那厚厚的云層依舊沒有半點吹散的跡象,將天上一切能夠看見的東西全都牢牢地遮擋在了云霧之后。
甚至連地上都逐漸升起了厚厚的水霧,被狂風席卷著,彌漫到村子的各個地方。
黑暗中,房間里的人像是一個拉扯著線的木偶,緩緩地,筆直地坐了起來。
那人緩慢地起身,光著腳踏在了地面上,打開了房門,向外走了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 那么問題來了。
今天的小蛇到底有沒有跟大佬同、床、共、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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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48
夜深人不靜。
風聲在窗外呼嘯,卷著枯枝爛葉飛到天上,撞擊在房間的窗戶上,哐哐作響。
而在這種本就似凄厲似哀怨的聲音中,突然又夾雜了幾聲女人的慘叫聲,而且近在咫尺,仿佛隔壁剛發(fā)生了什么令人極度恐懼的事情。
即使一切都被壓在了房間外的風聲之下,幾位一直保持著警惕的人還是注意到了這一點不尋常。
陶瀧翻身而起,快步走到了窗邊,看到一樓的小院里,一個衣著單薄,連鞋子都沒穿的女人正坐在地上哭。
而在她的不遠處,正有一個破碎的大桶,地上全是碎片和水跡。
這個時候,在村子里刮著的風似乎終于耗盡了力氣,聲音逐漸小了起來,而地上那個女人的哭聲越來越清晰。
陶瀧再定睛一看
這不是周由嗎?
這個時間,她怎么會在那兒坐著?
借著窗簾的遮掩,陶瀧再四下觀察了一會兒,什么都沒有發(fā)現(xiàn)。
這個時候,隔壁在終于響起了范昊迷糊中帶著驚惶的呼喊聲:由由?周由!你去哪兒了?!
隔壁的窗戶被猛地推開,范昊才終于發(fā)現(xiàn)了一樓的周由,在大喊了幾聲沒有得到回應后,他趕緊拿起衣服,腳步急促地下了樓。
陶瀧趕緊三兩步挪到門邊,感覺外面應該沒什么危險后打開了門,然后看到同樣從門里探出頭來的苗蓉蓉,以及從馬燕然房間里走出來的蘇謙。
陶瀧沉著臉,教訓了蘇謙兩句:需要人的時候找不到,也不知道要你什么用。
蘇謙低著頭承認了錯誤,臉色也有些不好看。
這種事畢竟陶瀧自己都會做,他們隊伍沒那么多規(guī)矩,實屬正常,但絕對不能趕上出事件的時候。
耽誤時間已經不算小事,若是因為這事誤了性命
蘇謙來不及深想,趕緊跟上已經下了樓去探查情況的陶瀧。
苗蓉蓉一個人,勢單力薄,哪里敢跟著這兩個人。
她可是和顧舟山一個陣營的!顧舟山的敵人,想必也不會對她多友好。
她看著那扇唯一緊閉的門,趕緊跑了過去,砰砰砰敲了起來。
顧舟山是被苗蓉蓉砸門的聲音吵醒的。
怎發(fā)生什么事了?顧舟山嚇得身子一抖,一睜眼,就看到了在眼前放大的桓峰的正臉。
無事。桓峰輕輕地回了一句,聲音比平時更加低沉,令顧舟山耳邊一癢。
然后便被桓峰從被子里伸出的捂熱的大手給蓋住了耳朵。
啊,世界真清凈。
可是外面有人在很急地敲門!
顧舟山強行驅散了自己心里的睡意,扭了扭腦袋,示意桓峰可以不用捂住他的耳朵。
然后剛想坐起身來。
就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腳都緊緊地扒在桓峰的身上,甚至一只手都壓在他的身子下,和桓峰勁瘦有力的腰部相貼,甚至能感受到有力的心臟帶動著奔騰的血液在皮膚下流動的動靜。
桓峰起了身,打開了一旁的床頭燈。
顧舟山才能收回自己一瞬間竟感到有一絲寂寞的手臂。
他還沒來得及從床上起來,桓峰就已經走了過去,打開了房間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