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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舟山盯著桓峰,圓圓的眼睛透著大大的疑惑,看到桓峰坐在椅子上,把他圈在手臂里,打開了面前的雜志。
這,是個什么意思?
對了,好像人類的確是有在做事的時候,讓寵物陪伴在身邊的習(xí)慣
顧舟山恍然大悟般自己點(diǎn)了點(diǎn)頭,覺得找到了桓峰做出這種行為的理由。
原來桓峰這樣看起來冷漠的人,在看書的時候也是喜歡別人陪的!
那顧舟山也就勉為其難地,陪他看一下下書吧!
顧舟山美滋滋地半躺在桓峰的手臂上,跟著雜志里的圖畫專注地陪讀了起來。
在夢境世界里的時候,課桌里自帶的那幾本書也是有圖畫的,顧舟山在上課的時候早就把里面的畫翻看了好幾遍。
離開了夢境世界,看不到那些有趣的東西了,想起來還有點(diǎn)可惜。
不過現(xiàn)在,他又看到更好玩的東西了!
顧舟山完全沒發(fā)現(xiàn),眼前圖畫的翻閱速度幾乎是跟著他自己的閱讀速度來的。他只要一把視線從最后的部分移開,腦袋方向開始飄忽的時候,眼前的雜志就自動翻到了下一頁。
他也沒有想起,當(dāng)桓峰剛把他抓到手里的時候,曾問過無聊?這兩個字。
就算真的想起來,他也不會覺得,桓峰其實(shí)并不是自己想看書。
畢竟現(xiàn)在的顧舟山只是一條小蛇蛇,又有誰會知道,看起來普通的蛇已經(jīng)有了不輸于人類的智慧,不僅可以看圖,還能聽懂人類說的話呢!
顧舟山自然是想不到這些的,他的全幅心神都專注到眼前的新版小人書里去啦!
時間緩緩流逝,門外突然傳來一聲長長的嘀聲,把顧舟山從專注中驚醒。
于是桓峰把自己的手臂從顧舟山的腦袋下面抽了出來,起身離開了這個房間。
顧舟山看著桓峰走過拐角,控制不住地再次把視線投入到面前攤開的雜志上。
雖然看不懂上面寫的什么字,但看著書頁里畫的小人的神態(tài)動作,他也能看懂個□□分故事情節(jié)。
這可比那些看起來很復(fù)雜的三角形要有趣得多!
再次看到一頁盡頭,顧舟山又焦慮地想繼續(xù)看下面的劇情。
他粗略地看了看此時無人的門外,就用腦袋把書頁蹭蹭蹭翻了頁,繼續(xù)看起下面的內(nèi)容。
不知不覺中,連一股略微有些熟悉的鮮香味傳到鼻尖,顧舟山都沒能反應(yīng)過來,仍然沉迷在眼前的小人書之中。
直到一片陰影覆蓋在他的頭上,將書頁上方的光線擋得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顧舟山這才抬起頭,一臉呆滯地看到桓峰端著小白碗,面無表情地注視著他。
顧舟山慌慌張張地蜷縮著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壓在了這本書上,把內(nèi)容全都蓋住了,抬頭看著桓峰,吐了吐舌頭。
他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己要這么緊張,一條會看書會翻書的蛇而已,有什么值得奇怪的嗎!
顧舟山面上一副淡定的樣子,只有身后不斷彎曲晃動的尾巴才暴露出他真實(shí)的心情。
桓峰當(dāng)然是什么反應(yīng)也沒有,只是把白色的小碗放到了桌子上。
顧舟山才看見碗里散發(fā)著香氣的是什么東西!
是那碗熟悉的,一直想嘗嘗味道卻一直沒有吃到的肉條!
不,和之前那個被桓峰吃掉的不一樣,擺在顧舟山面前的這一碗食物,還是熱氣騰騰,剛剛做好的,甚至能夠看到肉的汁水從上面滴落下來的樣子!
顧舟山簡直口水都要流出來了,湊上去對準(zhǔn)碗里的食物就是一大口。
嗚
比他想象的更好吃!
當(dāng)烤得鮮香的肉條在嘴里咬開的一瞬間,濃郁的汁水就在他的嘴里炸開,每一口都是滿滿的幸福!
而且這肉經(jīng)過加工之后,嘴巴輕輕一閉合,就能輕松把肉給撕扯成細(xì)碎的肉泥,又好吃又好吞咽。
比之過去數(shù)年里生吞的生肉,這不是在進(jìn)食,這是在享受。
顧舟山一口一個肉條吃得是淚眼汪汪,看著眼前本來就帶上濾鏡的桓峰,更是給他又添了一層光輝。
世界上怎么會有桓峰這樣的好人,他之前把涼了一個晚上的肉拿走,不是不讓吃,而是去給他做新鮮熱乎的去了!
而桓峰自己還吃著涼掉的口感不好的食物
顧舟山簡直要被自己的想象給感動哭了,看著碗里剩下的最后一塊肉條,湊上去又使勁聞了聞,然后從碗里退了出來,把小白碗推到了桓峰的面前,蹭了蹭他的手。
給你吃!
桓峰順手撫摸了一下顧舟山頭上的鱗片,似乎沉思了一下,然后用手拿起了碗里熱乎乎的肉條,湊到了顧舟山的嘴邊。
不,不是讓你喂我啊!
顧舟山躲閃了兩下,但肉條的香氣不住地往他的鼻子里鉆,令他不自覺張開了嘴,迷迷糊糊又吃了下去。
嗚!好吃!
顧舟山放棄了交流,砸吧了一下嘴巴,伸展了一下脖子,然后爬到了桓峰的手臂上。
舒服!
桓峰也無比自覺地把碗收拾到了廚房放進(jìn)洗碗柜,擦了擦手。
然后他帶著手臂上的顧舟山,來到了大廳的陽臺上,坐在軟軟的墊子里,任由已經(jīng)升起來的太陽將溫暖的光線盡情地灑在身上。
顧舟山趴在桓峰肩膀上,在清冷的香味中昏昏欲睡。
一只大手從顧舟山的頭頂撫過,一點(diǎn)點(diǎn)摩挲過鱗片,帶來了一點(diǎn)夾雜著愜意的麻癢,他只覺得自己全身的鱗片都舒展開來,盡情呼吸著干凈的空氣。
在陽光下,桓峰揉了揉顧舟山癱軟的小腦袋,掰開他的嘴巴往里看了看。
兩顆毒牙粗壯有力,看起來就是非常兇狠的樣子!
再往里,一排排牙齒雖然很小很尖細(xì),但同樣很整齊!
桓峰的手掌揉了揉顧舟山鼓鼓囊囊的小肚子,摸了摸鱗片,又把肚子翻過來看了看鱗片在陽光下閃爍著的七彩光暈。
這說明手上的這條蛇健康又強(qiáng)壯,是非常優(yōu)秀的小蛇蛇了!
顧舟山懶洋洋的不想動彈,隨著桓峰翻動他的身體,直到他的手越來越靠下
顧舟山幾乎全身都下意識抽動了一下,嗖地一下就把身體縮成了一團(tuán),繞在桓峰的手臂上,和他大眼對小眼。
驚魂未定地吐了吐舌頭。
隨即生氣地鼓起了脖子,一邊噴氣,一邊控訴:你怎么可以摸那個地方!這種地方是不可以給別人看的!更不要說摸了!
桓峰似乎并不能聽懂眼前的小蛇在說什么,他伸出了手,輕輕地把顧舟山鼓起來的脖子往中間按了按,把扁扁的脖子給手動按成了圓圓的和身體其他部位一樣的形狀。
顧舟山呆滯了一下,突然有些忘記了自己在生什么氣。
作為一條蛇的顧舟山,表達(dá)氣憤的時候一般都會先做出威懾動作,也就是鼓起脖子之后,才能感覺到自己在生氣。
然而當(dāng)脖子變成圓形的時候,顧舟山就找不到那種生氣的狀態(tài)了。
顧舟山呆呆地看著面前的桓峰,又往里縮了縮身體,準(zhǔn)備再次把脖子繼續(xù)鼓起來,好表達(dá)他的憤怒。
然而每次都被桓峰給用手按了下去,讓他變成了一條看起來非常乖巧安靜的小白蛇。
他,他一定是故意的!
顧舟山啪啪揮舞著雪白晶瑩的小尾巴,掙開了桓峰放在他臉頰旁邊的手指,心里很是氣憤地沖下了他的手臂,把自己在軟墊的角落里縮成了一小團(tuán),腦袋埋在身子中間,只露出了一雙圓溜溜的眼睛。
桓峰不知為什么,把手放在嘴邊捂了一會兒,才起身離開了這個大廳,一個人走回了另一個房間中,不再戲弄顧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