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樣子倒還是活潑得很,沒有被身上的傷痛影響。
走吧,去下一個地方。顧舟山又蓋上了衣服,把小貓貓悶在了懷里。
桓峰看了一眼顧舟山懷里一大團包著貓的衣服,又看了一眼顧舟山身上米白色的短袖,以及露出的兩條白嫩勻稱的胳膊,抿了抿唇。
吃完午飯從食堂里出來的人越來越多,校園的各個角落都逐漸被人群給充滿。
幾個保安也結束了午休時間,回到了各自的位子上,阻攔住了學生進入不該進的地方。
顧舟山跟這些人正常地說了兩句,什么消息都沒得到,眼見附近沒什么可以深入搜查的了,便決定先回教室,看看蘇浩南那邊的情況如何。
只是
手里這包鼓鼓囊囊的東西過于顯眼,就這么提著招搖過市,也不知道會不會發生什么事情。
顧舟山再往旁邊一瞧,看到人高馬大的桓峰
頓時心中生出一計,把手里那團衣服抱在了懷里,自己躲到了桓峰的背后。
哎呀,這不寬不窄剛剛好的后輩,恰恰能把他全部擋住!
我們就這么走吧?顧舟山歪著一顆小腦袋,仰著頭看著桓峰,眨巴著眼睛。
桓峰看著從自己身旁探出來的那顆小腦袋,沒說話,默默地向教學樓二層,二年十四班的位置慢慢走去。
顧舟山跟一條小尾巴似的,緊緊貼在桓峰的身后,旁邊的行人竟然也不覺得有多奇怪。
反倒是回到教室的時候,蘇浩南看著兩人的姿勢,直接一口氣沒喘上來被自己口水嗆到了,一邊笑一邊咳嗽:你們倆這是什么造型
顧舟山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但也覺得有點不好意思,竟然大著膽子推著桓峰往前走了幾步,反駁道:這,這有什么好笑的!
桓峰也沒生氣,任著他胡鬧,順著背后的力道往前走了幾步。
回到教室里的同學好奇地看了這兩人一眼,沒發現什么異常,隨即又轉過頭,做起了自己的事情。
顧舟山趕緊縮到教室后面沒人看到的地方,才拿出了懷里那團包裹的嚴嚴實實的衣物。
就算是個瞎子,也能明顯看出衣服里包著一團活物,在布料較薄的部分貼著皮膚,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蘇浩南停下了笑話他們,驚疑地看著他們手里的東西,看了看四周并沒有人注意到這里,才小聲問道:這是?
錢弘義也趕緊湊了過來,蹲下身子看著顧舟山手里的那團東西。
桓峰則站在桌子之間的過道上,高高的身軀擋住了大部分人的視線。
顧舟山在角落蹲了下來,輕輕掀起了衣服的一角,小白貓的小腦袋驚鴻一現,又立馬被衣物給蓋上了。
這貓也是通靈性,之前還會兇狠地喵喵叫,現在給顧舟山的衣服蓋著,拎著走了半天也沒吭聲,眼見的乖巧了許多。
不過顧舟山怕它亂跑,便還是用衣服把它束縛住了,它也沒吭聲。
看清了衣服里包裹住的東西,錢弘義不以為意地嘁了一聲:這不就是只貓嗎?有什么值得大驚小怪的?
但蘇浩南面色沉重,似乎想到了什么,沒來得及說話。
桓峰在高處冷冷看了錢弘義一眼。
第15章 15
錢弘義被桓峰盯了半晌,只覺得那淡淡的眼神里莫名透著殺氣,僵著臉往遠處縮了縮,緊閉著嘴,不敢再亂說話。
他心里默默吐槽,這倆人才認識多久,怎么桓峰就對顧舟山一副相見恨晚的樣子,還為他打抱不平?他不就是一句話說得不怎么客氣嗎,竟然還跟護崽的老母雞一樣護上了
這個桓峰,到底看上顧舟山哪兒了?
錢弘義暗中不服氣地仔細觀察了一下顧舟山,長得細皮嫩肉,是有點討喜。
切,這個看臉的世界。
一旁的蘇浩南沒注意這邊的動靜,看著這一團包裹得嚴嚴實實的衣服,開口問道:這貓,你們是在哪兒撿的?
顧舟山簡單描述了一下前因后果。
錢弘義驚異地看了他一眼。他還真沒有注意到學校里沒有其他動物昆蟲這件事。
蘇浩南顯然觀察力要好得多,他也想起了這點,皺著眉道:是有些古怪這貓可能有用,先留著吧。
顧舟山點了點頭:我也是這么想的。但是這貓我也不知道放哪兒,放其他地方吧容易跑掉,或者被其他人撿走。放身邊吧,一會兒下午上課的時候,萬一出事
上課期間的詭異他們都還沒弄清是怎么回事呢,哪里敢冒這個險把貓留在身邊。萬一引發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就來不及挽救了。
蘇浩南思索了一下,一拍腦袋:正好要跟你們說這個事。走,帶上貓,邊走邊說。
顧舟山看著蘇浩南要帶著他們離開教室的意思,手里趕緊把貓一團,再次塞進了懷里,然后緊緊貼到了桓峰的身邊,眨巴地眼睛望著他。
桓峰低著頭,和顧舟山對視了兩秒。
蘇浩南本還一臉嚴肅,看見這場景頓時臉上又扭曲成一團,用盡全力憋笑起來。
這個顧舟山,膽子真是太大了,像桓峰這樣一看就很冷漠的樣子,平常人跟他說話都不敢,他竟然還敢去占便宜。
桓峰之前能容忍他一次也就夠了,難不成之后還會這么慣著他,任由顧舟山敗壞自己的形象?
然而,當蘇浩南看到桓峰真的再次背過身去,任由顧舟山貼在他的身后把抱著小貓的自己藏得嚴嚴實實的樣子
蘇浩南的眼珠子都快從眼眶里瞪了出來。
這,這,這小子到底給他灌了什么迷魂湯?
或者說,桓峰這冷漠的樣子只是表象,其實是個挺好說話的人?
蘇浩南恍恍惚惚地抬起眼盯著桓峰的側臉看了半天,直到桓峰斜著眼睛瞥了他一眼。
猶如冬天里又給他當頭澆了一盆冰水,一股涼意凍得他從骨頭縫顫抖到天靈蓋,他這才趕緊低下了頭,把自己腦子里的幻想丟了出去。
這種連一個眼神都極具壓迫性的人,不會是什么好說話的普通人。
以往的經歷這樣告訴蘇浩南。
蘇浩南不再想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把注意力集中到正事上,帶著不肯單獨行動一定要跟著他們一起的錢弘義一路向教學樓的后方走去,順便在路上解釋了一下他們中午時的發現。
經過蘇浩南簡單確認,進了這個學校,短時間內的確是再出不去了。
如果想和外界的交流,也只能通過學校里的電話室。但他們這些外來者,又哪里需要和人打電話呢?
出不了學校,也就是說每個學生都必須住校。
其他人的宿舍自然是早早就定好了的,但他們四個今早才到了學校的轉學生,宿舍問題還沒有著落。
蘇浩南中午便是和錢弘義去宿舍問了一下情況,但只把他們倆安排上了。顧舟山和桓峰還需要親自去一趟,才能分配到宿舍和配套鑰匙。
宿舍大樓很好找,從教學大樓后門處直走,正對的方向便是了。
但這樓并不是平地建的,走到近前才發現有一個向下的樓梯,進樓的地方在地面下較深的位置,周圍地面肉眼可見的濕潤,在陰暗處滋生著青苔。
宿舍大門旁有一個小房間,這個見不到陽光的房間里似乎坐著一個人,正低垂著腦袋,手里有一搭沒一搭地織著毛衣。
明明極弱的針線聲,在這一片死寂的環境里格外明顯。
直到顧舟山一行人的腳步聲響起,在這一片陰暗的凹地里回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