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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他沒說完的話是什么意思。
離不開,那就只能在這里等死。
顧舟山看向窗外,厚實的云層將天空遮蓋得嚴嚴實實,沉重的氣氛令人有些呼吸不過來。
這個看似平和的世界,其實已經(jīng)把絞索套在了他們的脖子上。
不過也不用擔心。蘇浩南試圖讓氣氛輕松一點,有些時候你不去找,線索都會自己送上門來。實在不行,有個好身體,遇到危險就跑路,運氣好也能直接逃出去。
不過很顯然,運氣好這種事情,誰都不能保證。
只能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拼命收集一切可能的線索了。
最后一個,意思其實很簡單。我覺得,所有的夢境世界的形成都是有原因的。還記得我之前說過的中心人物嗎?我經(jīng)歷過的夢境世界,發(fā)生的所有事情都是圍繞著其中的一個人存在的。我們要做的,就是通過找尋這些線索,找出他的身份了解他的故事。
這其中,一定有離開這個世界的方法。
好!錢弘義點了點頭,突然充滿了斗志。
顧舟山:雖然聽不懂,但我照著做就好。是這個意思吧!
蘇浩南指出了方向,終于開始具體分配起任務(wù)來:為了防止漏看線索,我們又正好四個人,我建議兩兩組隊共同探索會比較好。
錢弘義一聽這話,趕緊說道:那我跟你一起!
他看顧舟山,就覺得是個跳脫的小孩性格。這個年紀正是性子還沒有被社會打磨過的時期,容易想一出是一出,干些傻事。
而和桓峰,則是連開口的勇氣都沒有。
都不用過多考慮,這幾個人李只有蘇浩南又可靠又好交流,值得信賴!于是他趕緊提了出來,生怕被別人捷足先登。
顧舟山抬眼看了看桓峰。
他正好是背對著窗戶的姿勢,面部處于陰影之中,看不清表情。雖然能想象出他一貫的冷淡表情,但當看不清臉的時候,桓峰周圍的氣場卻莫名溫和下來。
顧舟山彎著眼睛點了點頭,表示沒有異議。
也好。蘇浩南見他們幾個徑直定好了人選,臉色不太好看,但這個時候又不好再重新分配,只好繼續(xù)道,那就以這個教學樓為線,你們搜外邊這一圈,我們搜里面這一圈。記錄下覺得奇怪的東西和事情。如果時間不夠,下午課間以及晚上就再繼續(xù)。
他把手里畫好的圖紙遞到了顧舟山的手里。
定下各自的工作,蘇浩南便和錢弘義先行離開了。
顧舟山也趕緊走到桓峰的面前,卻見桓峰不慌不忙地把桌肚子里的書一一拿了出來,從上到下從小到大排布整齊了,放回到桌子里,才站起身來。
顧舟山看著桓峰這一系列動作,默默回頭看了看自己散亂擺放著幾本攤開的書的桌面。
趕緊跑回去把書都蓋上。
但桓峰并沒有等他,直接出了教室。
顧舟山見人都走了,也懶得收進桌子里,急急忙忙跟上了桓峰已經(jīng)走遠的步伐。
在下樓的途中,他還拿著蘇浩南給他的那張畫了一下大概地形的圖畫,一邊走一邊仰著頭,翻來覆去看了看。
沒看懂。
桓峰,你知道蘇浩南他畫的這是什么嗎?顧舟山蹬蹬蹬跑到桓峰的旁邊,舉著那張圖紙在他眼前晃了晃。
桓峰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只說了三個字:不需要。
顧舟山楞了一下:啊?噢
桓峰的話太過簡短,他只能猜測,這是不需要這張圖紙的意思?
左右自己也看不懂,桓峰更是看一眼的興趣都沒有,他便把圖紙按照之前蘇浩南的樣子,規(guī)規(guī)整整折了起來,放到了褲子的兜兜里,拍了拍。
下到教學樓一樓大廳,背后就是通往教學樓內(nèi)部的大門,里面有其他一些做科研或者多媒體的建筑,遠處一片都是學生宿舍。
在顧舟山這個角度看不見食堂,但能看到在食堂外排成好幾列大長隊的學生。
他扒著門框探了探頭,抽著鼻子聞了一下空氣中從食堂方向溢散過來的味道,又皺著眉頭趕緊縮了回去。
那是一股濕淋淋、夾雜著草木泥土腥氣的味道。說不上難聞,只能說,這是顧舟山過去和未來都不會去嘗試的東西。
除非餓急了。
他看了一眼桓峰的背影,又聯(lián)想到在睡著進入夢境世界之前,桓峰在他的玻璃箱門旁放的那一盤還沒吃到嘴里的肉條,突然流起了口水。
一邊腦子里想著,要是當時能吃上一口嘗嘗味道就好了。
一邊又想著,不能這么禁不住誘惑!桓峰看起來是不壞的樣子,但誰知道在現(xiàn)實里他會對一條無辜的小蛇蛇做什么!
他想得美好,真情實意地糾結(jié)起吃不吃的問題,卻完全沒有意識到,即使自己現(xiàn)在做出了決定,也并沒辦法立刻吃到那盤食物。
顧舟山還沒有意識到這個悲傷的事實,眼前突然一暗。
他抬起頭,看到桓峰站在他的面前,微微挑著眉的樣子。這才意識到,自己聞到食物的味道以后,就一直站在原地發(fā)著呆。
也不知道把桓峰晾在這里多久了!
對不起!我,我們現(xiàn)在就走吧。顧舟山慌慌張張道了歉,提腳準備向樓外走去。
但這一次,換成桓峰站在了原地,擋住了他的去路。
怎么了?顧舟山偷偷抬起頭,圓溜溜的眼睛睜得大大的,顯得有些無辜。
他心里默默地想著,難道是因為自己發(fā)呆,耽誤了正事,所以生氣了?
不由得在臉上緩緩炸開了一個討好的笑。
卻聽到頭上傳來的聲音:餓了?
這是注意到自己觀察食堂的樣子了嗎?
沒有!顧舟山搖了搖頭,等著桓峰的下文。
桓峰點了點頭,轉(zhuǎn)過身朝著樓外走去。
沒有批評,就只是淡淡問了那兩個字,似乎他停下來,只是以為顧舟山餓了,想吃東西。
顧舟山撓了撓下巴,不再多想,趕緊跟了上去。
他們倆順著教學樓外沿往前走著,路上被打掃得很干凈,周圍的植被旺盛,但地上連落葉都沒有幾片。
按理來說,這樣的環(huán)境下,多少會生一點蟲蚊和麻雀。
但是沒有。
整座學校,似乎除了學生和老師,再也沒有其他活物了。
雖然操場上面有不少運動器材,但走近一看,基本都積滿了灰塵。
就算體育課被占用了,下課也沒有人打籃球,打乒乓球嗎?
顧舟山看不懂這些東西,但也努力地吸了吸鼻子,被灰塵嗆到了,打了好幾個噴嚏。
如他所料,顧舟山什么也沒聞到。
大操場上什么都沒有,他們又往靠墻的幾個小屋子走去。
前面有人!顧舟山捂著紅紅的鼻子提醒到,眼睛亮亮的,似乎在為終于發(fā)現(xiàn)一點線索而喜悅。
桓峰點了點頭,往前走了過去。
只見在屋子后方的隱蔽處,幾個剛吃完食堂的飯菜,穿著藍白校服的學生圍著一個白色的東西。
他們衣服散亂地搭在身上,一邊低聲說話,一邊笑著用手撥弄著那團白色物體。
低聲嗚咽威脅的聲音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