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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事嗎。
怎么可能接受完別人的大恩惠又馬上蹭人家的房子住?!
蒲嘉苓想都不想地拒絕。
誰知宋清深說,“不是你想的那樣,我的意思是咱們一起住。”
“???!”
蒲嘉苓承認自己感情生活浪蕩,但也沒到隨隨便便的地步,兩個人尚未確認關系就要同居,……這不是更離譜嗎!
蒲嘉苓已經(jīng)在往后退了。
她被宋清深無奈地拉住,“你先別躲,聽我說完,我不是那種人。”
這里的物管費很貴。
宋清深說,每年空置,要給出一大筆錢。
像這樣豪華的大平層并不好找租戶,一是房租太貴,二是無法保證租客人品。上一個租這里的人只半年就解約了,他弄壞了宋清深精心布置的地毯。那塊地毯是古著稀品,光價格就能抵上幾個月的房租,更不要說其中的歷史價值。
在這個房子里,像這塊地毯級別的收藏品還有很多。宋清深嘗試過叮囑租客,卻還是無法放心他們會認真對待這些東西。
所以,“我需要一個信得過的人住在這里,既不會浪費掉物管費,又能夠保證不損壞我的收藏物。”
他是這么說的。
蒲嘉苓匪夷所思。
“你自己住這里就好了啊?”
“你也知道一循的本公司在原來那兒。”宋清深耐心地說,“雖然是接管云市分公司,但實際上很多時間還是要回去。我不在的日子,物管費不就浪費了嗎?”
“都買得起房子你還會在乎那點物管費??”
宋清深置若罔聞,“再說收藏品們也需要打理。”
蒲嘉苓深深吸了口氣。
“把收藏品轉(zhuǎn)到你常看得到的地方不行嗎?”
“不管放在哪,都會出現(xiàn)我無法天天照料的問題。而且,轉(zhuǎn)移時更容易出現(xiàn)運輸事故。”
蒲嘉苓無言了。
宋清深絕對是有備而來。
從什么時候開始的?也許是無意識跟他聊到找房難的時候。
蒲嘉苓現(xiàn)在無比后悔自己那會兒什么都不想亂說一通的心態(tài),她習慣性地摁摁眉心:“宋董。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好嗎?你這房子,我明顯租不起,要真的住這兒了,我怎么樣才能還清你的人情啊?”
“嘉苓。”宋清深誠懇地說,“我承認是想幫你才這么說,但我的需求也是真實存在的。之前沒住這兒的時候,真的很難找到兩全其美的辦法,租客不懂收藏品隨意對待,懂價值專門照顧的又太貴了。你的細心我信得過,咱倆熟能隨時溝通,雙贏的事,不要想得那么有負擔。”
“可我還是沒法接受一起住。”
“你放心。”宋清深說:“這房子是雙動線*的。如果你在意,我可以保證你居住期間看不見我,咱們一人一個分區(qū)就好。而且我也說了,大多數(shù)時間我都不會在這,說到底,就是想請你幫我照看一下那些藏品。”
無懈可擊。
怎么說呢?過于真誠的好意,反而會讓人懷疑是不是真的。
蒲嘉苓不想深究他說雇人照顧很貴之類的話,沉思半晌說:“你都準備好了是吧?”
是。
宋清深表情頗為誠懇。
蒲嘉苓說,“那我要給你房租。”
宋清深一愣,“不用……”
“按市場價給你。”蒲嘉苓算了算,報出個數(shù)字。
宋清深立馬也嚴肅地跟她探討起來,“對折吧。我之前請的打理員工資都比這個高,真要算,兩相抵消,你應該免費入住。”
“?對折的價格只能租四環(huán)外,這可是市中心。這樣賤租,你想過房子的感受嗎?”
“……那就加一點點。”
“不行,還是太少了。”
……
兩個人奇異地展開討論。
終于,以一個明顯低于周邊、又比遠處房子稍貴的價格成交。
蒲嘉苓辯論得都出汗了,她摸摸額頭,“還得教我養(yǎng)護的注意事項。這算崗前培訓吧,到時候我把培訓費給你。”
宋清深失笑,“哪有培訓讓員工出錢的公司啊,不是騙子就是傳銷吧?”
“反正你也不是什么正規(guī)作坊嘛。”蒲嘉苓嘟囔說。
都默契地沉默片刻,蒲嘉苓忽然小聲,“謝謝你。”
“我才要謝你。”宋清深溫聲回答,“愿意倒貼錢承擔這么瑣碎的兼職。”
他的笑容當真好看。
蒲嘉苓覺得很不可思議。
在她以往的理解里,愛情是幻想、是粉飾,是雙方的情感綁架,是不走心沒意思,走心了又沒意義的一種毫無價值的東西。
真的會有為愛無私奉獻,或是看到對方的缺陷還義無反顧愛上的人嗎?蒲嘉苓原本不相信的。人都是趨利避害的生物,自私是人的本能,真愛的內(nèi)核太過理想化,本來遙不可及,只是因為無數(shù)文學藝術(shù)以及思想的美化,才讓大家誤以為愛情遍地都是,唾手可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