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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更沒有想到，云崖竟然會承諾“全力配合”。

他一直以為自己兩袖清風，處事公允，潔身自好，是云崖的好榜樣。卻沒有想到不知不覺，自己在對方的心目中，已經名譽毀盡，成為了這樣一個荒淫無道，見色起意之人。

怪不得，方才就連那影衛馬甲，也一張小嘴叭叭地，張口便說什么“做大做小”這種完全沒有邊際的事情。

真是眾口鑠金，積毀銷骨?。?

沉淵想要澄清，但因為謠言太過離奇，一時間竟不知從何處下嘴。

云崖嘆了口氣，體貼道：“主上，其實在屬下的面前，您可以適當卸下偽裝。屬下明白，主上您身為魔教地藏明使，肩負著應對武林氣候變暖的重擔，又總是面對教主的催婚，實在很不容易……”

沉淵的心中五味雜陳，一時竟不知道該憤怒還是該感動。

云崖又道：“屬下從前在生死門讀經，便學到舍己為人的說法。古籍記載中，數萬年前，在喜馬拉雅山的另一側，有一位割肉喂鷹的神人……”

云崖一邊說，一邊想，其實，如果不是為了能夠進入天母遺跡，保留阿璇的探視權，便是把這個統領職位拱手讓給馬甲，做個朝九晚五的閑散影衛又如何呢？

他其實，從來不是一個心胸狹窄的功利之人??！

誰知云崖說完以后，沉淵卻不顯得感動，反而戒備道：“云崖，你往后退一點，不要靠我這么近?！?

云崖感到有些受傷，但還是聽話地縮到了馬車的一角。

沉淵清了清嗓子，不自然地將視線挪向別處，道：“我們今日還是把話說明白。云崖，你的犧牲精神，我很是感動，但我真的并不需要你割肉喂我。那些流言蜚語，請你不要相信?！?

云崖沉思片刻，道：“既然這樣的話，那么主上您，為什么要對馬甲那么好呢？”

沉淵怒道：“我對馬甲那就更沒有非分之想！”

一直沉默的影十七放下美妝刷，道：“主上，屬下發現，您與執世明使大人，好像聊出了一些偏差?！?

云崖摸不著頭腦道：“好像確實如此。”

沉淵道：“好吧。那我就單刀直入，不繞彎子。云崖，你實話告訴我，你是不是知道馬甲的真實身份？”

……真實身份？

云崖的腦筋飛快地轉動著。雖然對馬甲的真實身份一無所知，但是云崖還是很快想到了一個絕佳的擋箭牌。

——那個最能擾動沉淵心神的人。

如果馬甲是那個人的話，沉淵是絕不可能讓他取代自己位置的。

云崖點點頭，道：“主上，屬下其實三日前便開始觀察，這馬甲如此樂于給猴子做飯，想必很喜歡猴子。屬下盲猜他的真實身份，其實便是……催光明使千靨！”

沉淵震驚道：“……什么？！”

馬車在藥廬前停下。

沉淵的心，久久不能平靜。

影十七收起粉底盒，點點頭道：“這樣便說得通了。不瞞主上，屬下方才，其實一直有一個疑惑。馬甲兄弟他在刑殿里被那樣炮制，為什么竟一點也不脫妝？放眼整個神教，除了催光明使千靨，和專職美妝的淬花坡坡主林苗苗，誰還能有這樣出色的易容技術？”

沉淵想不通，“可是，催光明使他根本沒有理由來這里。這偏僻的鬼谷，在外人看來只是個多猴山坳，哪里有什么值得他注意的東西？”

難道，有鬼衛違背保密協議，將鬼谷天母遺跡的秘密，泄露了出去？

云崖連忙吹起一個彩虹屁，道：“不說別的，主上您本人，英俊瀟灑，風流倜儻，正值適婚年齡，正是這鬼谷當之無愧的最大寶藏。眾所周知，您曾經與催光明使千靨有過一段禁忌的戀情，也許他午夜夢回，發現自己始終忘不了您，于是決定趁著年輕，再吃一把回頭草?！?

沉淵想起方才云崖說要割肉喂他，此時聽到云崖的吹捧，并不感到快樂，反而產生了些許生理上的不適。

沉淵沒有說話，影十七卻敏銳道：“三年，這反射弧，也太未免長了一些。依屬下看，此事，很可能有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