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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刑殿以后，沉淵便登上馬車，繼續前往谷外的藥廬看診。

經歷了當眾脫衣的一幕，他的心里，忽然對那位馬甲萌生了一點異樣的感覺。

沉淵扶額嘆息。

果然如此。

人啊，再如何天資聰穎，再如何謹慎自制，終究逃不過自然規律和動物本能。即便那知道不過是大腦誤會了刺激的來源，產生了奇怪的歸因，馬甲脫衣那一幕的心跳感覺，依舊深深印刻在了沉淵大腦里的海馬體中。

這該死的甜美。

他，沉淵，心動了。

影十七道：“主上，該補妝了。”

沉淵這才回過神來。他點了點頭，任由影十七打開粉盒，取出一把扁平的美妝刷，盡職盡責地為他補起了粉。

馬車里樹影搖曳，在美妝刷的騷擾中，沉淵不自覺地回憶起方才刑殿經歷的一幕幕。回憶著回憶著，他便忽然發現了一個盲點——如果那b照真的是云崖特別授意，云崖為什么不在一開始便澄清事實，反倒任由馬甲被龜甲縛，被眾人輪番羞辱，而一直作壁上觀呢？

莫非……

是阿姊提前買通了云崖，要他幫忙促成這場相親？

沉淵狐疑的目光，移到了云崖的臉上。

云崖心里一驚。

沉淵果然開始懷疑他了。

云崖相信，只要沉淵深入地思考，以他高超的智商和出色的判斷力，一定很快便能夠分辨出，他云崖的所作所為，其實根本不是為了幫助馬甲。而恰恰相反，是他故意調開了廚房的影衛，讓馬甲不得不獨立完成喂養三千只猴子的艱巨任務。

只不過他這職場霸凌的計謀最終未能成功，被馬甲以一種高超的綠茶手段，轉圜了回來而已。

沉淵還在看云崖。

他覺得自己的推論有些站不住腳。

首先，云崖和阿姊其實并不相熟，不像是能搭上線的。每次阿姊傳信過來，都會把云崖錯寫成云涯，屢教不改。其次，自己才是云崖的頂頭上司，真正的神教掌舵人。云崖協助阿姊，促成這場罪惡的相親，對他又有什么好處呢？

除非……

沉淵想到了一種可能。

事實上，在江湖中老年俠女中，不知何時產生了一種荒謬流言，那便是鬼醫沉淵身邊，那個專門負責叫號的俊俏影衛，其實是他的cp。這名可憐的俊俏影衛，不僅白天需要在大庭廣眾之下報數，夜晚也要在某種不能描述的激烈運動中報數。

沉淵一怔，“云崖，你是不是……在為流言困擾？”

流言？

云崖心里一驚。

的確，這些天來，在鬼谷之中，已經傳開了一種流言，那便是教主派馬甲空降來此，應聘貼身影衛，就是為了取代云崖鬼谷二把手的位置。教眾們都說教主此番行動，是為了培植自己的勢力，攫取更多權力，從而在鬼谷推行她邪惡的脫單計劃。

云崖陷入深思。

這流言畢竟略有憑據，也符合邏輯。如果直接否認，說自己完全沒有受到影響，未免顯得不夠真誠。

云崖斟酌片刻，道：“不瞞您說，這種流言的確對屬下造成了一些困擾。不過，屬下以為，最重要的還是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

沉淵點了點頭。

云崖又道：“當然如果主上，出于某些特殊考量，真的打算付諸實施，屬下也會全力配合的。”

沉淵大驚失色。

沉淵完全沒有想到，這種無稽之談，居然真的會對云崖造成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