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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鈺我……”元季年也知道自己是裝不下去了。

只是這一件事，無論如何他都不能讓裴淺知道。

“殿下走吧。”旁邊的人又出聲提醒他趕快走，手也拉上了他的胳膊。

元季年狠了一下心，直視著他的眼睛：“我要回去了，李將軍他對你很上心，你留在他身邊……”

“呵……”裴淺松開了他的脖子，一聲嗤笑打斷了他的話。

后面的話，元季年本來就不想說下去了，被裴淺這么一打斷，就更不知道要說什么了。

言多必失，免得裴淺再看出什么，元季年選擇了閉嘴。他揪下了裴淺的手，轉(zhuǎn)過身的那一刻，換上了冷硬淡漠的表情，眼里只剩下深不見底的漆黑。

只不過是轉(zhuǎn)身的短短一瞬，元季年已經(jīng)反復(fù)回憶著剛才的情景了。

他扔下了裴淺的手后，裴淺就呆呆站在原地，不去拉他，也不會開口求他，只是一個勁地盯著他，倔強(qiáng)地向他討要一個解釋。

解釋，是不可能了。

不久后，元季年又差點(diǎn)沒控制住回頭看他。

他揪開裴淺手時用了些力道，也不知道那么嬌氣的裴淺是不是很疼。

但想到裴淺緊抿在一起的唇，明顯是忍受著痛苦，元季年搖了搖頭，晃去了那些認(rèn)為他嬌氣的想法。

身邊來接他的周人已經(jīng)拉著他離開了，他也與裴淺越來越遠(yuǎn)，聽到身后沒有追上來的任何動靜，也說不上是放心還是失落。

裴淺還停在原地。

眼看元季年就要走出了巷子，他沖著那邊冷聲喊著：

“看來殿下不喜歡我，那……殿下踏出了這條巷子之后，日后也就沒有再見到我的必要了?！?

說這話的時候，他面上依舊是淡笑，畢竟只有這樣，才能掩飾那雙眼里的心灰意冷，那是他最后僅有的一點(diǎn)傲氣了。

自他決定主動元季年后，別的事情沒發(fā)現(xiàn)，卻就只發(fā)現(xiàn)對方每次都有事要瞞著他，也從沒想過要和他解釋。

這樣懶得和他解釋，不是不在乎他，還能是什么。

前不久還在耳邊說的那些甜言蜜語，什么要娶他，什么一輩子負(fù)責(zé)，早都通通喂給狗了。

現(xiàn)在的他，就像是被元季年扔在了身后的玩物，還是被人玩膩的。

頭一回他愿意去相信的人，卻不愿意相信他。裴淺捏著衣袖，嘴角上的血落到了衣服上，他也不想去擦。

只是自己這幅樣子一定狼狽又可笑吧，他想著。

元季年身影又一頓。

這個時候，他絕不能心軟。

掉頭時，他回頭看了一眼，嘴里呢喃：“就此別過。”

“要第一個留下的是你，要第一個走的也是你……”裴淺親眼目睹著他走出了小巷，月光與燈光又重新撒在元季年身上的紅衣上，手指終于肯放過了衣袖，那塊衣袖已經(jīng)被他揉皺的，他也分不清到底是生氣還是心窩的抽疼造成的。

他上下深吸著氣，氣息已經(jīng)越來越不穩(wěn)定，好像就連呼吸也變得有點(diǎn)困難了。

再接著，一陣天旋地轉(zhuǎn)，周圍景致都變得模糊，頭腦意識不到自己在哪里，只漸漸旋入了黑暗里。

“裴公子……”

迷迷糊糊中有人在叫他，還搖著他的身子，可他的眼皮卻太沉重，睜了半天只抬了一半，便又沉沉地合上了。

他滿腦子都只是元季年曾經(jīng)在他耳邊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