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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念茹眼睛紅紅地等著王苓,聲音帶著抽噎的哭腔,“我當然知道我處處都不如你,我也知道我不學無術,可是我只是想救謝郎啊!”
王苓身體僵了僵,終究伸手笨拙地拍了拍秦念茹的肩膀,一遍遍的,似乎是在說給自己聽,“我會救他的,你放心,他不會死的。”
花棹緘默地站在兩人中間。她偷偷去過關押霍雩風的地方,被拷問的血肉模糊的霍雩風否認了曾經對謝拓的毒害。若真的出自霍雩風之手,他便沒有理由否認這項對他來說襯得上漂亮的一筆。于是從霍雩風手上獲取鬼脈藤解藥的方式就這樣被悄無聲息地否定了。
她更沒想到自己會在那里遇見蘇執瑯。
他們兩個,彼此都對對方很熟悉,可是真正如此揭露了身份面對面站在一起的時候,總是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違和感。
她覺得問一句腿傷復原了,還是問一句最近怎么樣,都很怪異,好似禮節性地問候完之后下一秒就要拔刀相向似的。
天生相克不相容。
于是她想到的在關押霍雩風的地方能遇到蘇執瑯的唯一可能性,便是蘇執瑯一直在守株待兔。
然而當她舉起了月吟劍,打算大殺四方的時候,卻發現對方身上沒有殺氣。
“你叫什么名字?”蘇執瑯以一種十分熟稔的語氣卻問了一個近乎于白癡的問題。
花棹覺得這個問題很奇怪,奇怪到不像是蘇執瑯問出來的,可是都到這步了,她也沒打算遮掩,憑借蘇執瑯的本事,難道還沒查出來她的真實身份么?
“我叫花棹。”
蘇執瑯極慢極慢地點了點頭,他的臉好像更加蒼白了,神色也顯得冷漠而高傲,“花家七小姐?北望盟盟主的新婚妻子?”
蘇執瑯說的是江湖上廣為人知的她的身份,于是她點了點頭。
“很好。”在狹窄的走到上,蘇執瑯側開了身,示意她離開。
花棹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她不懂哪里好了,也不懂蘇執瑯為什么就這么輕易地放她走。然而她本來就是要離開的。
于是她點了點頭,憑著蘇執瑯那挪開的一點點位置,絲毫沒有碰觸地走了過去。
等到秦念茹情緒穩定下來一點后,王苓才出口道:“那個做為引鬼脈藤的人沒那么簡單,需要喝上一個月的釀血草,那樣的血才能足夠吸引到鬼脈藤放棄現有的宿主來重新寄生。”
秦念茹的聲音似哭似笑,她的眼睛透出從未有過的喜悅的光芒,淚水滴落在王苓的手上,燙得王苓心顫,“阿姐,我喝了一個月的釀血草。”
“什么?!”
秦念茹依舊沉浸在喜悅中,沒有注意到王苓的臉色變得刷白,“說來也是緣分,我之前氣血不足,常常頭暈,于是把釀血草碾碎了汁液泡在水里喝。”
“多虧了那個服侍謝郎再側的女婢姐姐告訴我這個偏方,她說釀血草還有美容養顏的功效呢,最近我跟著你在軍營中治病救人,氣色差了許多,我害怕謝郎嫌棄,便天天喝釀血草。”
“沒想到真的能幫上謝郎。”
“真好。”
她笑得眉眼彎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