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棹(zhào)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給花棹的迷藥并不重,她很快醒來,馬上意識到自己被人裝進了一個黑布袋子中,高高懸空,被人背在身后懸在高處晃來晃去。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黑布袋子不晃了,隨之而來便是重重一摔。還好花棹早有防備,不然五臟六腑也要被震傷。等她覺得鐵門被重重關上之時,花棹才慢慢睜開了眼睛。
她沒有想到自己被關進了一個房間,一個四周用厚重的鋼鐵鑄成的密室。在密室中唯一的燭火的映照下看清了這個房間的擺設。
只有一張梨花木大床,上面垂擺著雙面繡的百鳳花鳥圖羅帳,單看這張床,還以為是某個富貴人家小姐的閨床。
但是這個房間里,只有這張床,和一支孤零零地正在燃燒的蠟燭。
顯得額外陰森詭異。
特別是,這張制作華美的床上面坐著一個形容枯槁,面色慘白的女人。
這個女人神色愴然呆滯,目光無神,哪怕花棹進來的時候鬧出那么大的響聲,她也沒有抬起眼睛來看一看。
似乎憔悴到只剩下了一具軀殼。
花棹觀察了一下周圍,隨即檢查了一番自己的傷勢。全部都是皮外傷,那個背著她的人肩膀寬厚,步伐穩健,并沒有讓她受多少苦楚;比劍的時候,他并未用內力。
畢竟,那是花岄鄞。
至今她都無法相信花岄鄞是花家叛徒。
盡管花岄鄞待人看似和煦,可是偽裝不了眼睛里冷漠又無情,骨子里都印刻著一種冷傲和不屑的孤絕來。到底會是什么樣的任務,會讓花岄鄞做出了背叛這樣抉擇性明顯的傾向來?
而花家處理叛徒的手段是何其可怕殘忍,如果風姿清絕的花三哥變成了一團毫無意識只知道痛楚叫喚的肉團,那么她如何能袖手旁觀?
她記得和花岄鄞比試劍法的時候,因為不知花岄鄞的目的,因此也是小心翼翼,舉步維艱,把所有的風光全部都讓給了花岄鄞。在花棹以為自己眼力不行,是不是猜錯人的時候,花岄鄞在她耳畔說了兩個字,暈遁。
可是中途被顏黛黛所攔截,送到了這里。無論花岄鄞要做什么事,他沒有戳穿自己一路撒下引路粉的行為,甚至在幾次快要暴露的時候進行了掩護。
花棹在沉思的過程中,見這個女人一直沒有見她一眼,于是她開始大膽地打量整個房間。
這里就是一個巨大的,嚴密的牢籠。
花棹把目光投向了那個頭發凌亂的女人。見這個女人的樣子,恐怕已經在這里待得時間至少也有三個月。
但是這么長的時間卻沒有逃出去。
花棹設想了一下和一個神情恍惚的女人同床共枕的可能性,然后覺得,也不是不能接受,畢竟她曾經還和一屋子死人呆過一個晚上
花棹看了一眼這個女人,她的目光雖然呆滯無神,可是不得不說她長得很美。哪怕是披頭散發,目光呆滯,依舊不減容貌昳麗。美人果然是美人。
這樣花棹本來有些沮喪的心情又變得好了一點點。
但是這個美人,花棹伸手輕輕把發絲從她的面容之前撥開,心里不由得一沉。
這個長相,太像一個人了。
花棹心里有一絲苦笑,她不覺得顧河清的臉是一張大眾臉。
她見過顧河清兩次。
第一次是在鳳兮小筑,她接近錢掌柜,謀求打入極樂城內部。顧河清是可能出現變數的一個環節,她絲毫沒有猶豫便出手打暈了她,并在她口鼻處下了迷藥,足夠能昏倒好幾天,本來她就不是什么好人,因此也沒覺得自己做得不夠憐香惜玉。
第二次是在極樂城內,顧河清的出現的身份是極樂王的王妃,明艷不可方物,宴會上的舞姬也無法奪走她絲毫的光彩。顧河清是上天寵愛的作品,如果說要和遲素秋爭艷,花棹覺得顧河清是讓人無法忘懷的紅顏知己,而遲素秋是生命中最初的一抹初戀的亮色。
但是這個名動長安的美人,實在沒有道理被困這個密不透風的密室里面,腳腕處還被鎖著鐵鏈子。
到底哪個是真正的顧河清,宴會上出現的那個陪伴在極樂王身邊的美人是不是假冒的?如果是,那么極樂王知道嗎?
還是說那個假的顧河清是一個魚餌,讓“魚”上鉤從而一網打盡?
一時之間花棹心里涌出很多設想,但是在看到眼前這個美人的脖頸下的顯露出來的傷痕時,她不由自主地握住了顧河清的手,將附著在她手上的寬松綢衣微微掀開,花棹很小心,但是沒想到綢衣黏連著皮肉,稍不注意便是血肉模糊,觸目驚心。
這樣一個手如柔荑,膚如凝脂的美人,到底經受了什么不可想象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