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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午延遲幾秒才進隊伍,他看清池余id后悶笑兩聲:還被我教上癮了?你先去練練吧,練會了我們再玩。
說完他點擊退出。
池余也不在意,點擊訓練賽,一把一把地訓練劍仙。
他抗拒和現實中的人接觸,于是言午,他列表里唯一的活人,就成了池余的傾訴對象。
小時候對余黎畫不明顯的偏心的不滿,連帶著對池嘉鶴的不平,后來對舅舅去世的難過,全都被池余用編號代過,說成故事丟進言午的對話框
反正言午不怎么回。
這樣倒也正好,Alpha骨子里藏著抹不開的傲氣,若是言午安慰他,池余反而會縮回殼子。
時間推移池余會玩的英雄越來越多,段位也逐步提高,他不斷地撞車主播,天秀的操作在直播界引起關注,不少主播來加他,魚這個賬號里的游戲好友越來越多。
而我的好友分組里從頭到尾只有言午。
言午性格冷,他在游戲圈子成名比池余更早,但卻沒接受過任何一個主播的邀請。
那天教池余如何玩劍仙似乎只是他一時興起,而后的冷淡才是本性。
直到后來,池余揣著一顆心邀請言午當他的固玩,言午卻說
好。
《榮耀回歸》的論壇里泛起軒然大波,不乏有人對言午和魚惡言相向,罵他們終于憋不住將游戲利化,然而一段時間后,魚的賬號從頭至尾只有一些游戲技術視頻,偶爾會發一些言午每每在關鍵時刻救下他的合集。
就像在池余自甘墮落的混沌之中,言午出現,拽他一把。
池余借著游戲視頻對言午訴說自己內心最真誠的感謝。
十四歲的少年窩在門窗緊閉的房間角落,側臉壓著的被褥濡濕一小塊,他近乎偏執地打字:為什么醫學技術這樣發達卻拿信息素沒辦法?我對現代醫學技術近乎失望,我都想不明白為什么要做醫生,面對治不好的病人,他們心里會有愧疚嗎?還是一腔麻木?
而言午說:如果別人做不到,那你就去試試,去做開拓者。
如果失敗呢?
那你就是令人尊敬的殉道者。
池爹咋啦?網卡了嗎?顧洋手在池余眼前上下晃動。
池余斂下眼,黑眸復雜的情緒一并被埋藏。他動作自然地登上那串id是亂碼的賬號,進入游戲。
一連幾局池余心不在焉,好在白銀局對他來說不算什么難事,哪怕閉著眼也能帶飛。
十二點整,山莊管家派人送來午飯,許故淵站在池余椅子后,雙手扶在池余肩上:結束這一局去幫班長他們擺盤。
這一局正在關鍵時刻,幾人視線凝在屏幕上,誰也沒注意到許故淵側頭在池余脖側留下一個沾著濕熱的吻。
目光飄到屏幕上,許故淵注意到池余所操縱的人物頭頂上的id。
池余手指在鍵盤上以極快的手速飛舞,冷淡道:玩的你的號,先斬后奏,你介意嗎?
問的是你介意嗎,聽起來卻像是別人動了他東西的不爽。
顯然,池余都知道了。
許故淵暗罵一聲,搭在池余肩上的手指輕蜷,他輕聲說:都是你的,包括我。
正常情況下池余這時摸不準會紅耳尖,但這會,男生黑眸毫無波動,音調也冷得可以:是嗎?
許故淵有心解釋,但池余完全是抗拒的態度,甚至在毫不掩飾地避開許故淵。
第一天他們準備將屋子里的娛樂設施探索完,第一個是棋牌室,他們玩的是國民老游戲斗地主。
顧洋車上的壞運氣似乎轉移到池余身上,他一連幾把都摸到地主,額外獲得的三張牌加上去也救不回一手爛運氣。
連輸三把,許故淵有心放水,讓隊友逃脫成功后,就剩他和池余手里還捏著牌,池余十張,許故淵四張。
只剩兩個人,許故淵根據桌上的明牌推斷出池余手里依次是AAJJ2266Q。
而許故淵手里則是四個3。
怎么都能贏了。
輪到許故淵出牌,他看著一整天都臭著臉的Alpha,輕嘆一口氣,做出堪稱天秀的操作:對三。
他將一個王炸拆開打。
池余掃許故淵一眼,眼神懶散而冰冷,他將牌往桌面上一扣,說:要不起。
.....
若說這只是開始,后面的幾乎每場游戲池余都堅定不移地加入許故淵的敵對陣營,針鋒相對的狀態格外明顯。
其余幾人以為他們是吵了架,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勸和。
門外幾人開始玩k歌設備,顧洋堪稱鬼哭狼嚎的歌聲響徹一整個屋子,池余站在洗手臺前。
忽然,背后貼上一塊溫熱,水龍頭的水沖在手背上,微涼的溫度被擠入他五指間的手裹熱。
池余冷著臉看著鏡子里的許故淵,男生下巴抵在他肩上,雙手從背后環住池余,雙眸垂著,抿成一條直線的唇透著隱隱的委屈。
像只做錯了事的大狗狗在討主人原諒。
許故淵近乎貼著池余的脖側說:怎么也不聽聽我解釋。
池余捏住許故淵不停揉自己指腹的手,解釋什么?解釋你沒騙我還是解釋你不是故意騙我?
許故淵沉默不語。
他的確騙了池余,在知道魚的主人就是池余后,也的確是在刻意隱瞞。
池余輕輕哼笑,鏡子里稍矮上一點的Alpha猛然攥住他身后那人的手腕,用勁往身前一帶,他們的位置頃刻間調換。
許故淵被池余壓著后背抵在大理石的洗手臺前,男生繃著臉攥住許故淵的衣領,后者舉起雙手做投降狀。
池余對他這樣任憑處置的妥協態度仍是不滿,屈膝膝蓋在許故淵膝上頂一記,他說:知道那個賬號是我的之后,有沒有翻回以前的聊天記錄看我那些傻話?看著開心嗎?知道了還演戲騙我,有意思?
他近乎惡狠狠地捂住許故淵將要開口的嘴,冷笑一聲:解釋不了就他媽的別來找我。
Alpha走的時候眉還蹙著,留下一室清冽的信息素。
許故淵站在原地揉揉手腕。
他知道這次池余是真的生氣,言午算是知道池余所有那些小心思的人,甚至可以說是池余那段時間的支柱。
許故淵微微頭疼,頭一次對哄人這事感到無奈。
回客廳的時候顧洋正在分房間,而池余依舊皺著眉坐在離眾人最遠的一張沙發上,許故淵腳步一頓,觸及池余警告的眼神后,轉而將癱在地上的布袋沙發踢到池余腳邊,身材高大的男生安安靜靜地窩在里面,倒顯得有些憋屈。
這里一共一個四人間,上下鋪的,還有兩個三人間,班長你們就住東邊的三人間吧,朝陽。顧洋向來熱衷于組織這樣的活動,對于分配房間的事情也主動包攬,何況他還存著私心,我們四個住四人間,池爹你和許狗住另一個三人間吧。
池余反對:我沒試過上下鋪的床,想試試。
顧洋瞥一眼面上表情淡淡的許故淵,一時摸不透這兩人的想法,說:不...不好吧,我們晚上要打牌,可能很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