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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客氣了,在外陛下是君,我為臣,在內陛下亦是翃的兄長,這些事都是分內之事,哪里比得上陛下這些時日的功績!”
百官只低頭飲酒,不敢出聲,睿王這話慢慢地有些諷刺之意,李思歸倒真是好涵養(yǎng),即便這般都不動怒,好似高高在上地看著他慢慢失態(tài)。
只是這般往來之下,李思歸不免多飲了幾杯,他捏了捏眉心,人亦有些微醺,竟不知李翃何時離席的,他看向身旁宮人,道:“睿王呢?”
宮人道:“回陛下,睿王方才稱去更衣了。”而后思量了一下,“按理說,也該回來了。”
不知為何,李思歸心中卻有些不平靜,他突然起身,道:“諸位愛卿且先飲酒共歡,朕去后殿歇息片刻。”
文武百官看著這空了的兩個座位,心中有些嘀咕,但是皇帝既然發(fā)了話,他們便只能裝作一無所知。
麟德殿與鳳梧宮相距不遠,李思歸問宮人道:“可曾見睿王去了何處?”
宮人跪下道:“睿王方才確實從這里經過,后來奴婢便不知了。”
李思歸酒氣上涌,胸中如有火燒,他快步走到鳳梧宮外,臨近卻有些遲疑,一眾宮人跟在他身后,也都停了下來,卻見他還是抬腳走了進去,從鳳梧宮門口守著的侍衛(wèi)腰間抽出劍來,提著進了宮門。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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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覬覦
鳳梧宮宮人瞧見皇帝提劍冷冽的模樣, 嚇得慌忙跪了一地。
嘉禾正坐在窗旁看書,聽見門外響動,站起身來, 倏地便看見李思歸提著劍走了進來, 他眸中冷光微動, 轉過屏風后, 似乎在找什么,嘉禾跟了過去,“你這是做什么?”
李思歸將內室中帷幔扯開, 嘉禾攔住他, 猛一靠近才發(fā)覺他身上酒氣頗重,“你飲酒了?”
“讓開。”語氣雖不重, 但卻不容拒絕。
嘉禾看著他在房中找了一遍, 似乎確認房中并沒有別人,這才停了下來,嘉禾心頭疑惑頓起, 李思歸努力平靜了些, 回過身來一手將她攬在懷里,撫著她肩后長發(fā),像是這樣才能安心許多。
可嘉禾卻看著他右手仍舊提著的那把劍,那個答案堵在她喉間, 便要脫口而出, 她很想問他, 你在找李翃是不是?她知道他絕不會傷害她, 可讓他這般失了鎮(zhèn)定的人, 他動了殺心的人還會有誰。
只是當她被迫靠在李思歸胸膛上,聽到他心跳仍舊未曾平穩(wěn)之時, 她還是將那話吞了回去,難道他這般在意自己,也這般想致李翃于死地嗎?
過了許久,李思歸才輕聲道:“今日宮宴,多飲了幾杯,嚇到了你吧。”
嘉禾將他手中的劍丟下,“這樣的東西以后莫要出現(xiàn)在宮里了。”
嘉禾語聲剛落,李思歸便看了宮人一眼,宮人立刻將那劍收起來,李思歸道:“宮宴還未結束,到晚上我再來陪你。”
李思歸離去之后,嘉禾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他真的回來了嗎?當初那些海誓山盟的話仍在耳邊,可惜,一切都太遲了。
回麟德殿的宮道上,李翃等在那里,瞧見李思歸從鳳梧宮那邊走出,直到他走近,李翃才道:“聽聞陛下在找我,不知為何卻去了鳳梧宮?”
李思歸早在從鳳梧宮沒有找到人時,便已經察覺自己關心則亂中了計,這一路他身上酒氣散去,腦中也清明許多,“你做這等幼稚的把戲,不覺得太無趣了嗎!”
李翃唇角上揚,臉帶嘲諷,用只有他們兩人可以聽見的聲音道:“陛下終日打雁,卻也會被雁啄了眼。我也想問問陛下,既然覺得幼稚無趣,為何還是急匆匆地過去了?陛下當時的心情如何?”李翃笑了笑,“還是說,陛下也害怕臥榻之旁他人酣睡!”
“收起你的自負!你以為你想的那些就是真的嗎?”
李翃瞇起眼,“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李思歸笑的高深莫測,“日后你就會知道了。”
李翃道:“我若早知道你對她有覬覦之心……”
李思歸不屑道:“你把她視為自己之物,朕便是搶了,你又能如何?”
李翃怒目而視,李思歸道:“看樣子睿王是沒有興致飲酒了。”而后對宮人道:“傳朕旨意,今日這宮宴散了吧。另外,去告知貴妃一聲,朕今夜要歇在鳳梧宮。”
李翃聞言臉色蒼白,牙齒咬的咯咯作響。
李思歸渾不在意地離去,仿佛自己所做的事對他而言,只不過像是撣落衣袖上的灰塵一般,無足輕重。
到了晚間,李思歸踏進鳳梧宮時,見宮人都守在門外,瞧見他過來跪下行禮,眉姑姑道:“陛下走了之后,娘娘她就將自己關在房中,不許旁人進去,連晚膳也不用。”
李思歸道:“去傳晚膳吧。”
他走進寢殿,殿內頗為昏暗,她竟連燈也不點,李思歸用火折子將燭火點燃,見她坐在窗前用手遮擋著光,李思歸嘆了一口氣,走到她身邊,將她的手握住,“手怎么這么涼?”
嘉禾輕輕嗯了一聲,聽李思歸道:“陪我一起再用些晚膳,天這么冷,你這身子本就弱,需要進補一些。哪日我找云姨過來給你診脈,開些溫補的方子,調養(yǎng)一番。”
嘉禾靜靜地聽著他說話,就這般用完晚膳,李思歸知道以她的聰慧,定是猜到李翃回來了。可最終,兩個人誰也沒有說。
榻上,嘉禾側臥著,李思歸一手撐著頭靠在她身旁,溫聲道:“明日我讓崔夫人進宮陪你好不好?”
嘉禾知道他今日心中有愧,便想著彌補,婉拒道:“不用了,我在宮中已經習慣了。”
兩人皆沉默了許久,李思歸將她轉過身來,兩手撐在她枕畔,將她籠罩在一片暗影里,她有些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聽他低聲道:“給我生個孩子吧。”
嘉禾微愣,他之前不是并不著急子嗣嗎,怎么突然,可下一刻他的吻落了下來,將她帶入欲望的漩渦里,讓她來不及多想。
那晚之后,李思歸便真的起了要孩子的心思,床笫之間不再克制,嘉禾生怕真的會有孕,直到來了月信才松了一口氣。
而李翃那里,嘉禾以為有李思歸這樣刻意隱瞞著,她也許和李翃輕易見不得了。可沒想到,那么快她便見到了他。
除夕之夜,麟德殿設宴,李姓宗室皆會入宮赴宴。
只是除了太后和幾位太妃之外,皇帝的后宮便只有一位皇貴妃,嘉禾說什么也無法拒絕。可到了酉時,嘉禾還是不肯換了衣服去赴宴。
眉姑姑勸道:“娘娘,今日這場合,您說什么也不能不去啊,那么多雙眼睛盯著,日后您可是要母儀天下的,這又是陛下登基之后第一個皇室宮宴,意義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