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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謙再咳嗽:“咳咳……”
蕭晏無可奈何:“不錯,是我不好,連累你們不能休息了……”
他現在終于明白過來,為什么奚梓洲和崔徽之在一起的時候,錯的永遠是崔徽之。
心頭一陣絞痛。蕭晏忍不住皺眉。
“又怎么了?”奚梓洲的口氣雖然故意裝得很不耐煩,蕭晏還是從里面聽出了點急迫的關心。“傷口還疼么?還是哪不舒服?”
“沒事。”蕭晏說的是真的。
“沒事也別逞強。當心在上刑場之前就在我床上把小命送掉了,傳出去可不好聽。”
蕭晏和韓謙同時咳嗽。韓謙把手里的面巾一扔,“小王爺,我該去叫他們準備伺候您沐浴更衣了。”奚梓洲說:“去吧。”韓謙出去時兩只腳簡直像踩了風火輪,一眨眼就不見了。
奚梓洲看了一眼那面巾,完全沒有要親自動手的意思。只把它扔到水盆里,免得濕了被褥。口中說:“你好好的叫我出去做什么?我在這里不就過得挺好的么,衣食無憂,身邊隨時有人伺候,無聊了還可以找個人來玩玩,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誰的臉色都不用看,混吃等死就好……我并非不知民間疾苦,天下不知有多少人想過我這樣的日子還求不來呢,我知足得很。”
蕭晏哭笑不得:“你——”
奚梓洲卻是一本正經。
“將軍,你過過逃亡的日子沒有?一個人在逃亡中……食不甘味,睡不安寢,時時刻刻都要警惕這身邊的每一個人,甚至連自己最親近的人都不能相信……惶惶不可終日……就好像是身后一直有雙看不見的眼睛在盯著你看,一直,一直盯著……直到你發瘋……”
幾句話,說得蕭晏毛骨悚然。
奚梓洲繼續說:“將軍,當初無論我如何勸你,你都不肯配合他們出去,難道不也是因為害怕過這樣的日子么?”
蕭晏點點頭:“就算是吧——呵,看你說得這么有模有樣的,難道你自己試過?”
蕭晏嘴上雖然這么說,心里卻明白得很——小皇帝就憑一封來歷不明的信就要他的命,根子,還是在已經亡故的蕭太后身上。
蕭太后是先帝的正宮皇后,膝下無子。而奚和靖的親生母親德妃在剩下他不久之后就病故了,宮中一直有傳言說是蕭皇后下毒害死了她。奚和靖從小就對蕭皇后百般戒備;現在她不在了,接下來要處理的自然是他們蕭家……
蕭家對朝廷最大的威脅,就是蕭晏。
所以蕭晏從一開始就知道,他已經沒有任何的活路了。
奚梓洲當然看不到他這些心思,只搖搖頭:“我這也是聽來的。曾經有那么個案子,有個人在青樓里面殺人之后逃走了。我們在那青樓里抓到了他的相好,把那女人扣了起來,發公文說她也是共犯,要將她斬首示眾。那個通緝犯沒過幾天就自己來投案了,說人是他自己殺的,和那女人沒關系,要我們放了她……”
“于是他把逃亡中的感想告訴了你?”
“嗯。不止是那個人,很多逃亡了一段時間以后又被抓回來的人都這么說。”
“就沒有不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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