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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夜(肉) 作者:祀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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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歲!”
經(jīng)過昨晚奚梓洲一番解說之后,他才忽然明白過來,自己被抓到這里來,并不是因為他身為先皇后的侄子而手握重兵,有外戚坐大之嫌;更不是因為什么私通敵國,而是因為……
雖然他可以理解奚和靖的苦心,但也感到心寒。對奚和靖表示的親近,他不打算領(lǐng)情。
他執(zhí)意地喊了萬歲之后,這密室內(nèi)的氣氛果然頓時變得令人不快。
奚和靖連忙俯身作勢要扶他:“將軍快請起!”
范時敏回過神來,匆忙把蕭晏一托,蕭晏這才順從地站了起來。奚和靖自己在主審官的位子上坐下了,抬手指了指對面的位子:“將軍請坐。”
蕭晏僵著身體站在那里:“罪臣不敢。”
奚和靖微笑,盡可能地讓自己看起來和藹可親:“將軍既然身上有傷,就不要再硬撐著了。”于是蕭晏也微笑:“稟皇上,罪臣的傷不礙事。何況就算臣真的傷到不能行動,君臣之禮也不可廢。”奚和靖愣住,他萬萬沒有想到,這次對話會從一開始就這么艱難。
他求救地看了一眼范時敏,范時敏上前一步:“將軍,咱們?yōu)槿顺甲樱揖拢噬蠍巯④姷纳眢w所以才會賜座,將軍若是再推辭……恐怕就是對皇上不敬了。”
蕭晏這才盯住了奚和靖的眼睛:“哦,那罪臣不敢。多謝皇上賜座。”說完坐下了,只是身板仍舊挺得很直,整個人仿佛一把千錘百煉之后越發(fā)鋒利硬挺的寶劍——態(tài)度雖然恭敬,但那氣勢卻凜然不可冒犯。奚和靖忽然有些害怕。
——劍,拿好了可以用來傷人;一不小心也可能會傷到自己。
奚和靖在短時間里腦海一片空白,原本來回想了許多遍的說詞,忽然不知該從何說起。結(jié)果還是蕭晏先問了出來:“皇上您圣駕到此……是……”
奚和靖支吾一聲,試圖把話題引到想說的事情上去:“呃……朕……朕聽大理寺上報,說將軍在獄中遭人陷害受傷了。將軍,你在事發(fā)時不辯一言就認罪了,朕問你,這當中,可有不為人知的隱情?”
——先給蕭晏個臺階下,應(yīng)該會好說些吧?
蕭晏微微一笑:“罪臣私通敵國,罪無可恕,此中并無別的隱情。皇上判臣凌遲之刑,是臣罪有應(yīng)得。”
奚和靖再愣。
蕭晏的罪名根本就是捏造的,他好好的為什么要這么痛快就認了?
奚和靖有點著急了。
“其實……朕還有一件事沒有告訴你。指證你通敵罪名的那封信,原本存在大理寺,卻不知被誰偷去了。朕和大理寺的幾位大人商量過,都覺得——如果偷信的人是為了包庇將軍,就應(yīng)該在將軍被判刑前來偷才是;現(xiàn)在既然將軍已經(jīng)被判刑,那證據(jù)偷去也無用了。所以朕以為,那信也許是奸人偽造的,就為了陷害將軍。一旦得手,便要將那偽造的證據(jù)偷去銷毀,以免被細心的官員發(fā)現(xiàn)——”
當姬博陵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告訴他,那封信已經(jīng)下落不明的時候,他反而覺得這是件好事。那封信落在誰手里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怎么解釋這件事。
他對自己想出來的這套說詞很是滿意。
偏偏蕭晏就是不肯領(lǐng)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