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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梓洲呆呆地看他上馬遠去。等人影都不見了,忽然覺得這已經比上次好了。這次,總算說上了幾句話。
奚梓洲本不愛讀書。那天回去之后,忽然發奮起來。全府上下只當他生病燒壞腦子了。寧王大驚之余,把他扔到崔尚書那里學兵書。
于是他每天可以見到崔徽之兩次:早上,他早早地出門,就能趕在崔徽之出門去大理寺之前見上一次;傍晚,崔徽之回來之后,他回家之前還能見上一次。
半個月之后,有一天,他們破天荒地見了三次。
月上中宵,萬籟俱靜之時,崔徽之從奚梓洲那小院的墻頭縱身跳下,愣是把正在對月思人的奚梓洲嚇了一跳。
人在月下,比月更明。崔徽之笑:“以后不要那么早起了,晚上我來陪你。”
這天崔徽之再來,忽然問:“你從前是不是常和先王妃到大相國寺去?”
奚梓洲黯然點頭。“可惜,一直到她去世,父王都不肯陪她去迷樓里面轉轉……”
“這么說……你也沒進去過?”
奚梓洲在他腦門上拍了一記:“那里是給小情人小夫妻倆進去看緣份如何的,我一個人怎么去?”
“那你想不想去看看?畢竟這是先王妃的心愿……要不我們一起去?我和你不就是——”
崔徽之的腦門再次慘遭毒手。
第二天早上,奚梓洲和腦門上紅了一大片的崔徽之站到了迷樓下。崔徽之卻不忙著進去,只搖著扇子坐在那樓外的石桌邊,看著一對對男女進去了又出來。等到日已西斜時,才掏了一大錠銀子給看門的小沙彌:“我和他是結拜的兄弟,能進去看看合緣否?”
小沙彌痛快放人,卻習慣性了喊了一聲:“男施主請往左,女施主……”
崔徽之大笑,搖搖扇子搶先一步走上了右邊的小道。
奚梓洲先是一愣,爾后一笑。等崔徽之的背影消失在右邊小道的暗影里了,才往左邊的路走了上去。
最開始的路窄而彎,轉了幾個臺階之后,前面忽然出現了一條直路;兩邊壁上的小燈散射著恰到好處的光芒——正好把壁上的畫照出最好的效果來。
奚梓洲掃了一眼,啞然失笑。
——那壁上的畫,跟本就不是傳說中恐怖嚇人的妖魔鬼怪,而是些真人一般大小的女子。那些女子身上穿的都是薄紗裁成的宮裝,身材畢現。她們或站或坐,或笑或愁——倘若要說有什么共同之處,那便是她們都長得一副國色天香的模樣。
奚梓洲天生不喜歡女人,只匆匆掃了兩眼,就大步沿著小道往里面走去。再往里面,那道壁上畫的仍舊是些宮裝女子,只是身上的衣裳似乎少了些。這時小道在前面岔成兩條,奚梓洲擰著眉頭想了想,索性掏出一個銅錢來往天上一拋。之后的一路上,他全憑銅錢落下時是正面朝上還是反面朝上來決定往那邊走,連道邊壁上的畫也不看了。轉了七八道彎之后,前面出現了一個樓梯。
奚梓洲小小驚喜了一把,小跑過去上了樓。上到二樓一看,兩邊壁上仍舊畫著些美女,她們仍舊是姿態各異,仍舊都是國色天香,只不過……都赤身露體。奚梓洲哼了幾聲,目不斜視大步從中間走了過去。忽然想起——自己走的這一條,是專給男人走的道,所以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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