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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夜(肉) 作者:祀風
分卷閱讀34
暴無行?”
韓謙急急辯解:“奴才不是這個意思……奴才是說……”
話沒說完,卻見奚梓洲已經走遠了。
接下來的一天,整個天牢的人都為奚梓洲的舉動,傻眼了。
他不但走起路來腳步飛快,見到人都笑著打招呼,副司獄還親耳聽到他啪啪啪地往公文上蓋章的時候,嘴里竟哼著四年前云嘉城最流行的小曲兒。
一種解釋是奚梓洲和蕭晏互相看對眼了,兩人正是如膠似漆的當兒,奚梓洲不開心才怪。那獄卒解釋完了以后又長嘆一聲:“可惜,那將軍命不長了……大人怎么可能明知道他就要被千刀萬剮了,還能有心思跟他玩這個?”
有人反駁,“沒準是大人以前玩死囚玩膩了,想換換花樣也未可知。”于是早上伺候奚梓洲和蕭晏喝酒的小獄卒被叫去詳細盤問,結果還是沒問出個什么端倪來。
另一種解釋聽起來似乎像那么回事——奚梓洲得了重病,命不久矣——看他平時那提不起精神的樣子,還有宮里源源不斷送進來的藥物就知道了。他現在突然地振作起來,極有可能是……傳說中的回光返照。
那獄卒一說完,忽然就發現韓謙不知什么時候已經站在他身后。眾人隨口打個哈哈作鳥獸散,沒人敢再提奚梓洲的不對勁。
于是奚梓洲在眾人的假裝無知覺中,越發地不對勁了。
就在天牢的所有人在奚梓洲英明的領導下,被迫拿起水盆掃把鋤頭蟑螂藥老鼠夾搞全獄大掃除干得一派火熱朝天時,姬博陵踩上了朱興翰的肩膀,從蕭家圍墻最矮的一個地方渾身發著抖翻了出去。
一個不小心沒站穩,落地時摔了個狗啃泥。
朱興翰緊隨他悄無聲息地落下,兩手抱胸站在他跟前,腳尖還在地上有規律地拍動——表情非常之不屑。姬博陵掙扎著爬起來拍去身上的灰土,就聽到他哼了哼:“百無一用是書生!”姬博陵實在懶得跟他斗嘴,只白他一眼,就一瘸一拐地走回在墻外等著他們的馬車上去了。朱興翰也坐上來,二話不說就抓起他左腳除了鞋襪,在腳踝上兩處揉捏幾把。姬博陵大叫一聲:“啊——”忽而又驚奇道:“咦?怎么不疼了?”
朱興翰鄙夷地哼了一聲,又在屈起手指他腳底輕輕撓了一把。姬博陵頓時癢得渾身發抖縮成一團,“你你你……你干什么?”朱興翰這才放下了他的腳,“果然是書生啊……”姬博陵匆匆忙忙地俯身穿鞋,朱興翰才說:“咱們習武之人,自然會知道治跌打損傷的法子。”姬博陵把二十幾年的修來的涵養全拋到了九霄云外,怒道:“書生又怎樣?要是沒有我這百無一用的書生,你現在還在天……外面急得團團轉——唔——”
話沒說完,嘴巴就被朱興翰一只厚實的手掌給捂住了。“太傅,咱們還在大街上!”姬博陵臉一擰掙開他:“原來你也知道咱們還在大街上啊。”朱興翰也把臉擰到一邊去:“哼……”
一時間,馬車里突然靜得只剩下輕微的呼吸聲。低垂的車簾隨著馬車的顛簸有規律地晃動。姬博陵忽然覺得很氣悶,一把把車車簾拉開了。忽然又想起昨天夜里朱興翰拿著匕首問他是不是個斷袖,他對天發誓自己決沒那個啥意思,朱興翰才半信半疑地放了他。雖然打破腦袋也想不通為何朱興翰會突然發難問這么個問題,卻也不敢多問。兩人挨到天亮,悄悄地從后門溜出來,到了蕭家門外,才發現蕭府的大門小門都被官兵牢牢看著,他們只得找個隱蔽的地方翻墻進去……
朱興翰仿佛是想擊碎這突如其來的尷尬,忽然打破沉默輕聲耳語,“對了,我還沒問你……你姑父怎么說?”
姬博陵嘆息,仰頭靠在了車壁上,聲音也是壓得很低。
“他說寧做奚國的冤鬼,也不愿流落異國做流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