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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請父皇三思。”宸煦懇切地說。
“怎么,朕如何辦事還用得著你們來教不成?”墨王皺著眉頭反問他們,錢順喜吞了吞口水,便也叫來了人,走到宸照身邊小心翼翼道:“王爺見諒,奴才也是照主子吩咐辦事。”
宸照看了眼錢順喜,“我當然知道,我還得謝謝錢公公,若不是你、我怎么會知道誰是人、誰是鬼。”
錢順喜不敢看他,只低低道:“王爺明鑒。”宸照若無其事的跟著錢順喜等人一同離開了。墨王揉了揉太陽穴,極是疲憊的樣子:“你們也都退下吧。”
“兒臣告退。”宸熙和宸煦依次退了出去。
宸煦滿懷心事地出了建章宮,“二弟以為,父皇此次會如何處置老三?”宸熙隨口問了句。
“不管如何處置,都會是我們想要的那種結果。”宸煦看向被層層烏云所籠罩的天際,“這天,有山雨欲來之勢,大哥還是早做防范的好。錢順喜是他的人,今日他能幫他說話,來日他就會向父皇進言為他脫罪。有烏云遮擋著太陽,我們如何能得見青天。”
宸熙笑著看向自己的盟友:“不管結果如何,這天下將會是二弟和我所期望的那樣。那樣,也不枉我棄車保帥,等二弟榮登大寶之時,千萬別忘記了我這個大哥曽為你做過的一切。”
“大哥今日所為我做過的一切宸煦都銘記在心,自然也不敢忘記。”宸煦向宸照保證著。
宸照這才心滿意足的離開,宸煦則暗暗驚心:一個為達目的的人連自己妻兒都可以不顧的人,更何來的手足之情和盟友之義。
天牢內衙役們站成一排,只見宸照翹著二郎腿邊剝著花生吃邊吩咐:“你們都給我聽好了,本王如今只是在這兒暫住幾日,你們若當事當得好,本王自當重重有賞。”
衙役的領隊點頭哈腰地說:“小的們自當用心為王爺辦事,不知王爺還有何吩咐?”
宸照指了指打開的牢門,“這地方霉味重的很,你們用上好的檀香替本王熏一熏,直到聞不到任何霉味為止。”
“是是是。”衙役們連連說了是,便也端著香爐沿著牢房的四周繞圈。
牢房的大門被人輕輕推開,一抹側影投在墻壁上,常年昏暗的牢房被突然射進來的光線刺得睜不開眼。宸照在看清來人的臉之后,囑咐著拿香爐熏牢房的衙役們:“都給本王熏仔細了。”
宸煦款款走下臺階,“二皇兄怎么來了?你這個時辰應該和皇兄在府里慶賀才對。今日我真為你們可惜,你們應該向父皇請旨殺了我才對。否則,以我的性子,定會要你們十倍奉還。”
宸煦打量著天牢,看向慢悠悠吃花生的宸照:“三弟的脾氣還是沒改。不過現在說這些似乎都晚了,你還是考慮考慮,怎么從這里出去比較現實。”
“我既然進來了,就沒打算出去。”宸照的目光冷冷從他臉上掃過,“我好奇的是,你到底用了什么法子讓他對你唯命是從?以我們這位皇兄的性子,他從來就不會做虧本的買賣,更何況是讓他對自己的妻兒痛下殺手。”
宸煦擰著茶壺倒了杯茶,“再工于心計的人都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你和他都是皇后一脈所出,可惜皇后的眼里就只有你,你這位大哥可是沒少受委屈。皇后治下寬和,唯獨對膝下的兩位皇子最是嚴厲。她曾多次向父皇進言:立你為太子。自古嫡庶長幼有別,你在無形中搶了他的一切,你說他怎么可能幫一個搶走他所有寵愛的弟弟了。”
“如此說來,倒是我的不是了。”宸照喃喃道。宸煦則糾正他:“是人心太難滿足才對。”
“那好,我們就走著瞧。就算今日不是你和他在父皇面前參我一本,我也想到天牢來轉轉,你知道人養尊處優慣了就會時時刻刻的提醒自己:居安思危。”宸照將花生屑撣了撣,“你會來求我出去的。”
“都熏好了嗎?”宸照走過去問:“王爺,都熏好了,您聞聞還有霉味嗎?”
宸煦見他言盡于此,也就起身離開了天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