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夕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午后,淅淅瀝瀝的小雨輕輕沒入青石磚內。宸煦靜靜立于廊下凝望著隱匿在細雨霏霏之中的宮殿,身后有腳步聲響起,卻是錢順喜走了過來恭敬道:“王爺,陛下午歇醒了,您跟奴才進去吧。”
“有勞錢公公了。”宸煦客氣地說著,便也跟著他進了寢殿。
寢殿內光線昏暗,錢順喜打起了簾子:“陛下,云王殿下來了。”
“哦,是煦兒來了。”墨王瞧了眼已走到身邊的宸煦,“兒臣見過父皇。”宸煦行了禮,走過去扶了墨王坐起來,“宸照……”墨王最終還是沒有說下去。
“兒臣去瞧了三弟。”宸煦主動道,錢順喜捧了漱口水款款走進來。
“父皇年紀大了,心力早就不似從前,宸照那個不孝子險些將我們澤城推入萬劫不復之地。”墨王看向宸煦:“最近接二連三的發生事情,所以父皇想把你們的婚事提前,就明日吧。你回去吩咐府里好好準備一下,沁茹郡主是祁瀾的金枝玉葉,不可失了禮數委屈了她。”
“是。”宸煦伺候他漱了口,又遞上濕巾,“你待會兒去綺繡殿瞧瞧,貴妃已經過去了,希望可以借著此次的婚事沖一沖以往的晦氣。”墨王輕輕嘆著氣。
錢順喜輕輕走了進來:“陛下,您這幾日晨起有些咳嗽,這川貝雪梨膏最是潤肺化痰。”
墨王看到了雪梨膏不禁感慨起來:“從前,皇后在的時候立冬過后就會帶著宮人們做雪梨膏,熙兒怕苦,你們的母后就會往雪梨膏里加一些桂花蜜;照兒就最調皮,每次總是把桂花蜜偷偷吃掉。”
錢順喜附和道:“可不是嘛。陛下還夸皇后娘娘做的雪梨膏是天下第一呢。三位王爺中,就屬凌王殿下制得雪梨膏最好,連陛下吃了也贊不絕口呢。”此話一出,錢順喜也覺得不妥,連忙跪下請罪:“奴才該死,奴才該死。”
“此事不怪你。”墨王端起明黃瓷碗淺嘗了一口,“雖然味道相近,但照兒太過心急,制得雪梨膏總是略欠些火候。”
宸煦用余光瞟了錢順喜一眼,暗道果然是個忠心護主的奴才,此時此刻竟也能想著辦法幫他。
“朕雖然廢黜了他親王的身份,他到底是你們的兄弟、朕的兒子,叫刑部的人好生管著就是。熙兒一時之間難以平復喪妻喪子之痛,照兒的事等過了這一陣子再說吧。”
錢順喜不動聲色地立于一邊,宸煦應道:“兒臣遵命。”
“朕還有些折子要看,你先去綺繡殿吧。”墨王扶著錢順喜的手走到書案前落座,“兒臣告退。”宸煦跪安后也退出了建章宮。
錢順喜喚了殿內伺候的小太監到身邊,“你仔細的伺候著,我出去一會兒。”
“是,師傅。”交待完,錢順喜便追了出去。
“云王殿下。”宸煦回身看去,卻是錢順喜小跑著追了出來,“王爺健步如飛,可算是讓奴才追到了。”
“錢公公。”宸煦故作意外地看著他,“奴才替先逝的皇后娘娘和凌王殿下先謝過王爺,凌王殿下在天牢內還需要王爺多多照拂。王爺日后有何吩咐,只管差遣奴才就是。”
宸煦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是本王要代三弟謝過公公才是,錢公公不愧是先皇后宮里的人,無論何時何地都能在最關鍵的時刻幫到應該幫的人。”
“奴才不過是憑自己的良心做事罷了。”錢順喜極是謙卑地說,“奴才還要回去伺候陛下批折子,恕不遠送王爺了。”說完便也回了建章宮。
看著他進入建章宮后,宸煦不禁倒吸了口涼氣:有錢順喜在一日,宸照這根芒刺就無法徹底拔除。要想把芒刺拔掉,就必須先除掉這顆眼中釘。
綺繡殿
侍女們捧著置辦好的大紅喜服和鳳冠給沁茹過目,喜翠兒輕手輕腳摸著上面的刺繡,“郡主,這喜服可真漂亮。您瞧,這鳳凰簡直像秀活了一樣。”
沁茹看了眼如貴妃,“娘娘,陛下為何忽然之間改變了心意?”
如貴妃鳳目微挑,吩咐拿著喜服的宮女,“你們先把郡主大婚用的喜服收起來。”
“是。”侍女們應了是,便拿著喜服依次退了出去。
待侍女們退出后,如貴妃這才拉著沁茹坐下,“墨王的心意最是難測,我在他身邊待了三年也沒有完全摸透。我猜想是因為宮中接二連三的出事,這才是他臨時改變心意的真正原因。”
“如今凌王也被打入天牢,表面上看著是因為云王和慶王抓到了兇手,實則不然。”如貴妃看定沁茹,“依我看,必定是云王用什么法子說服了慶王,否則只憑他們怎會這么容易得手。”
沁茹猜測著:“云王并不是沒有野心,他只是在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罷了。”
“宸照是先皇后最寵愛的兒子,墨王即便真有心處置他,也要權衡朝中各方的勢利。”如貴妃擔心地看向沁茹:“墨王身邊的大總管錢順喜就是先皇后的人,只怕事情不會像我們想象的那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