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宸煦暗暗吐了口氣看向宸熙,再次抬頭的刺客眼里噙著淚花:“我母親靠替皇后娘娘織鳳袍這才將我撫養成人,只是我們這些家臣從生下來的那刻起便注定要為主人效勞。我也不能例外。我自幼長在凌王府,母親作為人質在宮中為皇后娘娘當差,倘若執行任務失敗一次,我母親就會被砍去一根手指。”那刺客暗暗咬牙,“為了護母親周全,我從未失過手,只有今日才栽在了你們手上。”
刺客的回答無疑是間接證明慶王妃被害一事與凌王府有關,宸煦趁機追問他:“凌王這么做的用意何在?”
刺客的目光靜默地從他和宸熙臉上掃過:“凌王殿下若想除去二位兄長,最好的法子便是離間你們之間的關系。所以才借慶王的手給沁茹郡主下毒,如此一來,無論慶王是否與投毒案有關,此事過后陛下對慶王的看法都會大大的改觀。”
“可是,慶王妃是無辜的,為何你們一點人性都沒有?”宸熙怒不可遏地又踢了那刺客兩腳,那刺客忽地笑了起來,“慶王妃千不該、萬不該就是嫁給了你。陛下深信云王,必定會將此事交給云王去徹查。若是云王徹查不了此事,陛下一定會治云王一個辦事不利之罪。”
宸煦恍然大悟:“原來,他們都算計好了的,我們根本就是防不勝防。”
笑著笑著,那刺客的嘴角不由沁出了血漬,“你們……是斗不過我家王爺的……”
“去請大夫來,不能讓他這么輕易的死掉。”宸熙吩咐著,宸煦蹲下身子探了下那刺客的鼻息,“不必了,他已經服毒自盡。”
宸熙的身子跌坐在椅子里,口中喃喃:“怎么會這樣……”
“福叔,找可靠的人把尸體處理掉。”宸煦吩咐著,“是。”福叔到門外找了兩個小廝來,三人合力將那尸體抬了出去。
地下依舊殘存著血痕,宸煦思忖了片刻才道:“其實,我們倒可以借這個刺客拋磚引玉將躲在后面的凌王給引出來。”
“若皇兄信得過我,只管放心將這事兒交給我,我一定給皇嫂和小侄兒一個交待。”宸煦看定宸熙的眸子,一字一句的說著,“若皇兄信不過我,只管將方才發生的事情告訴三弟。”
兄弟二人就這樣各懷心事的看著對方,“好,我信你。”宸熙斬釘截鐵地說。
“我一定不讓皇兄失望。”宸煦保證著。
宸熙憔悴的身影緩緩轉身離去,宸煦站在原地目送他離開后也回了書房。
半個時辰后,有人輕輕扣著書房的門,“進來。”
福叔帶著一個遮住了半邊臉的人進了宸煦的書房,“王爺。”
那遮住臉的人拉下風帽,向宸煦行禮道:“奴才木柯見過王爺。”
宸煦點了點頭:“身上的傷可好些了?”
“那點兒小傷對奴才來說根本不算什么。只要能幫王爺完成大事,別說是詐死了,就是讓奴才上刀山、下火海亦在所不惜。”木柯向他表述自己的衷心。
“為了讓慶深信慶王妃之死的確與凌王有關,我們必須要將這出苦肉計演好。”宸煦將此種的關竅說與他聽,“只要慶王肯站在我們這頭,余下的事兒就好辦多了。”
福叔不確定地問:“王爺怎么就能確定慶王已經相信了我們?”
宸煦嘴角扯了抹極淡的笑意:“先皇后的宮中的確曾有過一個繡工精湛的繡娘。我記得那年慶王不小心將皇后參加祭天大典的鳳袍給豁了個口子,當時他怕極了,皇后素來偏愛宸照,對宸熙這個長子亦是毫不憐惜。于是當時找到我商量。那繡娘從前是我母妃宮里的刺繡宮女,她手里的鳳凰繡得惟妙惟肖、仿佛活了一般,最重要的是她經手的刺繡都會在緞子的內里繡上一朵竹葉。”頓了頓,宸煦這才繼續說:“也正因為那名繡娘,這才免去了一場風波。宸熙一直銘記于心,此事也只有我和他知道。用這個法子,斷然不會有錯。”
福叔和木柯由衷道:“王爺圣明。”
“若想成大事,必然要有所犧牲。”宸煦篤定地看向書房上的畫像,“母妃走后,本王便告訴自己:不管是為了母妃、還是為了我自己,本王都一定要登上那個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