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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綺繡殿,宸煦帶著阿晉走了很遠,直到出了西華門才聽阿晉回稟道:“方才府里派了人來傳話,已經生擒了前來奪玉佩的殺手。”宸煦挑眉,“哦?知道是誰派來的嗎?”
阿晉比劃了兩點,宸煦即刻會意,“回府。”
“是。”阿晉不敢怠慢,忙走到馬車邊撩開簾子。
宸煦上車后靠在車內暗暗思忖著方才沁茹郡主的話。沁茹郡主本是祈瀾王的女兒,因祈瀾勢單力薄這才不得已將女兒送來和親,如今她卻主動表示愿意站在自己這邊。這背后,是否有陰謀?還有屢次暗中相助的如貴妃,她又是誰的人?
他好不容易才走到了今天,如今在朝中也有些威信,若是此時棋差一招,只怕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會功虧一簣了。無論是敵是友都只能聽信三分,宸煦這樣暗暗的告訴自己。
云王府外,福叔一早便守在大門口,宸煦走下馬車問福叔:“人在哪里?”
“奴才為防萬一,已讓人將他綁在柴房里了,只是腿上受了傷,人還是清醒的。”福叔一一回稟著,“今日王府內謝絕見客,王府內的所有人只得進、不得出。”
阿晉應道:“是,奴才這就去辦。”
拐角處,橫刺/插出一個人來,宸熙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聽說抓到了凌王府的刺客?”
福叔看了眼宸煦,宸煦見他知曉了此事便也不再隱瞞,“我也是剛剛知曉此事。”
“我要殺了他…殺了他…”宸熙激動地往后院沖去,宸煦一個箭步擋在他前頭,“皇兄,不可沖動啊。我知道你心急為皇嫂報仇,可如果就讓刺客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我們怎么把他身后的指使者找出來。難道你說的報仇,就是愚蠢的一命償一命嗎?到時候,豈不是讓親者痛、仇者快?”說完一把推開了宸熙。
宸熙滿臉痛苦地神情,將拳頭狠狠砸在樹干上,直到指間變的血肉模糊。
“皇兄……”宸煦輕輕地拍了拍宸熙的肩頭。
福叔暗暗地朝宸煦使眼色,宸煦的語言極輕:“那個刺客就關在柴房里,我和皇兄此刻的心情一樣。只想抓住真正的兇手,還往生者一個公道。”
宸熙尚沉浸在悲痛中,福叔拿出隨身攜帶的鑰匙打開柴房的門,陳年的塵土直嗆得人無法呼吸,柴房內的光線極暗,福叔走在前面引著路提醒道:“王爺們仔細腳下。”
狹小的空間里漂浮著血的腥氣,一襲勁裝打扮的黑衣男子嘴角尚有為干涸的血漬,“王爺,這就是潛進書房偷竊的刺客,奴才在他的身上發現了這個。”福叔將一枚荷包遞上前。
宸熙一把搶了過去,那針法他認得,那是先皇后宮里的繡娘的手藝。自打皇后仙逝后,宸照極是厚待皇后宮里伺候的眾人,這名繡娘便是住進了凌王府。
“是他。”宸熙的眼里仿佛要滴出血一般,“旁人不認得,我是絕對不會看錯的。母后宮里的繡娘手藝乃是天下第一,母后的鳳袍從來都是由她親自縫制,這手藝斷然不會有錯。”宸煦從他手里接過那枚荷包,“而且,繡娘會在收針的末端繡一朵竹葉。”
“難道,凌王殿下真的是殺害慶王妃和奪走玉麒麟的兇手?”福叔大膽的揣測著。
“霜兒的性子最是溫和,她連一只螞蟻都舍不得踩死,為何她和孩子要遭受如此的不幸?”宸熙質問著宸煦,隨即狠狠踢打著被捆綁的刺客,“你說,你說,是不是宸照派你來的。你快說,慶王妃是不是你們害死的?”
任憑宸熙如何的踢打,那刺客也只是沉默不語,“快說,否則本王現在就殺了你!”
“皇兄……皇兄……”宸煦死死地攔住他,“你若這么打下去,只怕我們還問不出什么,他就五臟破裂而死了。”宸熙無計可施地踢著墻角。
宸煦蹲在他身邊,刺客忽而大笑起來,隨即朝著地下吐出一口血,“你們便是打死我,也不會得到你們想得到了一切。”
宸煦也不急著與他辯什么,夸獎道:“你果然是個忠心耿耿的奴才,只可惜了你這滿腹的衷心了。本王瞧著你定是個孝子,令堂若知曉你為了凌王如此賣命的連自己的性命都可以不顧,只怕要傷心的狠呢。”見他仍舊不為所動,宸煦這才慢悠悠開口:“聽聞,凌王府昨兒個遣散了一批宮里的老人。這其中,便有從前先皇后身邊的繡娘。她也真是晚年不幸,唯一的兒子做了殺人越貨的土匪,卻連累得自己被凌王府的管家給趕了出來。怕是她的兒子知道了她此刻的境遇,必定會為她報不平的。你也身為人子,倘若你的母親被人如此對待,你會怎么做?”
宸煦一把就揪著他的衣服:“慶王妃眼看著就要臨盆了,卻被人發現慘死在城西的一輛馬車內,慶王無故蒙受不白之冤,這一樁樁、一件件是否都與凌王府有著不可洗脫的嫌疑?”
“聽聞凌王府有個不成文的規定,若是殺手在外執行任務失敗的話,不但自己性命不保,還要連累自己的妻兒老母……”還不待宸煦說完,那刺客垂下頭:“別殺我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