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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貴婦身邊的總管太監領命便過去道:“都在干嘛了?”
“貴公公。”方才只顧著拉扯的太監們紛紛推開,兩個少年仍扭打在一起,被喚作貴公公的見到其中一人,連忙上前:“哎喲,我的小爺啊。三殿下,您怎么和他打在一起啊。皇后娘娘正想去學堂瞧瞧您的功課,您怎么在這兒鬧上了呢。”
“貴春,什么事兒啊?”肩輿上的貴婦緩緩問了句。
“母后。”受了委屈的三皇子推開貴春的手,顧自撲向肩輿上的貴婦:“母后,承乾殿的賤奴欺負兒臣,您瞧,他把兒臣都打成了這副模樣。兒臣原想演出猴子偷桃給你瞧的,如今兒臣這幅模樣可怎么見人嗎。”
貴婦捧著兒子的小臉細細瞧了瞧,再看向雪地里站著的單薄少年:“照兒,母后平常是怎么教你的。做主子的就要有主子的樣子,怎可和一個奴才混在一起,如今還被打成這樣。這成何體統,叫你父皇瞧見了,又少不得一頓責罰。”
“母后,此事怨不得兒臣,都是宸煦。我原本要去給您送木炭的,誰知道他聽說那木炭是送去坤寧宮的便照著木炭上撒了泡尿。兒臣不過說了他幾句,他便揪著兒臣打。您瞧,兒臣的嘴角都腫了呢。”
“你,過來。”貴婦喚了個小太監過來,“本宮問你,三殿下說的是實情嗎?”
小太監看了眼被打的鼻青臉腫的少年,又看了眼貴婦身邊的三殿下,這才答話道:”回皇后娘娘的后,三殿下并沒有說謊。二殿下因為心中嫉恨娘娘將他母妃打入冷宮,這才心生怨恨,將木炭給尿濕了。”
“放肆!”皇后怒不可竭地站了起來,“來啊,替本宮斷了承乾殿這個月的用度,木炭一律不許供給。”
那少年聽后甚是不服氣地反駁,“皇后娘娘根本就是嫉恨我母妃得父皇的寵愛,這才陷害她、令父皇將我母妃打入了冷宮。如今更是聽信片面之詞就停掉我母妃宮中的用度,如今天寒地凍,豈不是要我母妃去死。娘娘處事如此不公,何以服眾六宮。”
皇后本就怒不可竭,聽他如此指責自己偏袒親生兒子,氣更是不打一處來,吩咐貴春道:“去替本宮好好掌那個賤奴生的孩子的嘴,而且要跪在雪地里執行,誰都不許阻攔。”貴春有些為難地看向皇后:“娘娘,如今天寒地凍的,只怕二殿下的身子吃不消啊。”
“你好大的膽子,是不是連本宮都叫不動你了?”皇后質問他,貴春連連道:“奴才不敢。”
三皇子得意地對著那個少年做了個鬼臉,于是拉著皇后的手撒嬌道:“母后,兒臣餓了。兒臣很想吃您宮里的如意糕,您給兒臣做好不好?”
皇后憐愛地拍了拍兒子的臉頰。“好,照兒想吃什么母后就給你做什么。”側身吩咐貴春,“你在這里替本宮看著他們行刑,打到他會好好說話為止。”
“奴才遵命。”貴春應聲道。
皇后如此才滿意地帶著三皇子一起乘肩輿,沿著長長的甬道朝坤寧宮走去。
貴春走到那少年身邊恭敬道:“二殿下,實在對不住,奴才們只是照吩咐辦事。”
“一、二、三、四……”
往事歷歷在目,宸煦一時竟也端著茶盞靜靜地出神,“皇后娘娘從前是怎么對您和您母妃的,這些都不用我說了吧。當年,若不是如今的凌王殿下搗亂,只怕您的母妃如今也該是受人敬重的貴妃娘娘,何以要在寒天雪的病死在自己的寢宮內。”
“您雖然自幼長在皇后娘娘的膝下,可她對您和對待她的兩個兒子如何,您心里是最清楚的。”沁茹低低道:“既然這兄弟之情早在多年前早就不復存在了,到了如今又必再惺惺作態。”
沁茹的話字字句句在心頭盛開出無數朵復仇的荊棘:若非自己這些年諸多忍讓,若非這些年他處處恭敬,只怕到如今他還是那個在辛者庫被人指著鼻子罵的野種。
“好,我答應你。”宸煦倒也答應的爽快。
沁茹欣喜地看著他:“我會盡快將這個好消息飛鴿傳書給我父皇的。至于凌王,我想我們很快就能抓到他的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