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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樺帶著素衣剛踏進暖閣時,龔順已經早她們一步在房內回話了。
“回老太太的話,少爺這兩日都在店里打點生意,至于萬春樓那邊已經沒再去了。”龔順極是誠懇的答話。
老太太仍舊靠在榻上,有丫鬟伺候著抽煙,“你多多留心少爺的舉動,別再出什么亂子了。老爺過些時日就要回來了,別再讓他生事端給老爺心里添堵。”
“是是是,老太太教訓的極是,奴才都記下了。”龔順恭敬地說著。
曾老夫人吩咐他:“你且下去吧,有什么事情要及時回稟。”
“奴才告退。”龔順行了禮便也慢慢退了出去。
曾老夫人親親熱熱的拉了瑾樺在身邊坐下,“昨晚可休息好了?”
“老祖宗費心了,孩兒昨兒個睡得不大安穩。母親的身子總不見好,胡太醫的方子吃了總不見效,所以孩兒便私自做主給換了個大夫。可又不大放心奴才們煎藥,因此才沒睡安穩。”瑾樺乖巧地回話。
龔順聽到瑾樺說給曾夫人換了大夫,不由豎起了耳朵細細聽,“好孩子,辛苦你了。”曾老夫人拍了拍瑾樺的手,“你母親可真是好福氣,能有你這樣的兒媳在身邊伺候。”
“老祖宗謬贊了。”瑾樺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龔順趁著出去的間隙對著素衣使了個手勢,待他出去后,瑾樺才看向素衣,素衣也表示已妥當了。在曾老夫人的房里用完了早膳,又陪著她說了好一會兒話瑾樺才起身告辭。臨出門時,瑾樺又交待伺候曾老夫人的大丫頭念心要多做些開胃的吃食,平常伺候的時候也要注意,畢竟入秋過后晝夜溫差極大,老人家的身子極容易感到不適。
念心一一記下,又感念瑾樺的細心與體貼。
出了曾老夫人住的院子,瑾樺帶著素衣往西院的下人房方向去了,瑾樺取出帕子低聲道:“待會兒你找機會把事情露給他,別叫他起疑。”
“奴婢記下了。”素衣答應道。
主仆二人來到西院外,只見龔順在柴房外來回踱著步子,似在思索著什么事情。匍一見到瑾樺忙迎了過來,“少奶奶可算來了,那小蹄子鬧騰的很,奴才都怕再晚點回來再生出什么事端來。”
“有龔管家在,她還能使出什么幺蛾子。”瑾樺不以為意地開口,“素衣,你去外頭守著,若是有人往這頭來你就打發他們去別處做事。”
素衣會意,“是。”隨即轉身往外頭走遠了。龔順見瑾樺支開素衣,忙取了鑰匙開門,“少奶奶有什么話只管當面問她,奴才們都守在外面。”
“嗯。”瑾樺隨口應了句,便推開了門。龔順對守在門外的兩個小廝使了個眼色,自己便去外頭尋素衣了。
柴房堆放了許多雜物,咋一打開門一束強光射了進來被蒙了眼睛的女子不由別過臉去,“你們是什么人,你們究竟知不知道我是誰?”
從女子囂張的語氣里,瑾樺只覺得可笑,一只腳已經踏進地府之門的人竟然還敢在此叫囂。瑾樺走過去解開蒙著她眼睛的布條,那女子低下頭片刻后復又抬頭看向瑾樺,“我并不認識你,你為什么要這樣對我。”
瑾樺看到她的臉不由楞在原地,那分明就是死去的若云的模樣。那眉眼,那臉蛋兒,就連一嗔一怒的都像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似的。難怪會將曾頃迷得那樣神魂顛倒。
“應該是我問你才對,你又為什么會出去在這里?”瑾樺很快平復了心緒,反問她,“你就是萬春樓的春瑩姑娘。”
被喚作春瑩的女子細細打量了瑾樺片刻后,方笑了起來,“我當是誰了,原來是曾府的少奶奶呀。”見春瑩主動認出了自己,瑾樺也沒感到太多的驚訝,“看來,我們對彼此都有些了解。”春瑩不屑地嗤笑,“曾大少爺在我面前可是沒少說你,他說崔府的大小姐空有一副好容貌,整日卻是一副死氣沉沉的樣子,連我們萬春樓的端茶丫頭還不如。”說到此處,春瑩不由咯咯的笑了起來,“當真是笑死人了,這若是傳出去,少奶奶的臉要往哪里擱了。”
瑾樺也不惱,“我是死氣沉沉的不假,可卻比你好上千倍、百倍,至少現在整個曾府內外都是我說了算。而你,現在卻是任由宰割的羔羊,只要我一個吩咐,外頭的家丁便會在你的腳上綁上石塊然后沉入后院的荷花池里。即便被人發現,那時你也早就面目全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