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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疲力竭的二人互相擁著,素衣將連靠在他的心口,聽著他噗通噗通的心跳聲不由抬頭,“你這大半夜的來找我,可是有什么事兒?”
龔順摩挲著她的下頜,“我可不就是想你了。”素衣嗔怪他不正經,“別扯這些沒用的,問你正事兒了。”
“我是想問問你,少奶奶近來有什么動靜。”龔順見她不依不饒倒也不打算再隱瞞,素衣聽他這么一說心下有些不樂意,“敢情是來打探消息的,我還當是什么情深意切了,原來都是有目的的。”
龔順見她蹙眉薄怒的樣子甚是惹人憐愛,不由道:“你們女人便是這樣,說真心話你們又不愛聽,這甜言蜜語又糊弄不了你這冰雪聰明的小腦瓜。你可讓我怎么是好。”素衣不由推了他一把,披了衣服顧自坐在床邊不再理他。
龔順笑著撓了撓頭,于是也披了衣服下床,將下頜靠在她的肩上,”我且錯了還不行嘛?您大人不計小人過,別與我計較。“說完,將一支簇新的珠花從手中變了出來,素衣連忙放下篦子,歡喜道:“好漂亮啊。”
“你喜歡就好。”龔順見她眉開眼笑這才放了心,“為著這支珠花我可沒少費周折,趁著少奶奶讓我辦事的空隙偷偷跑去金翠齋選的,還險些與人打了起來。”素衣趁機在他臉上啄了一下,“我知道你待我好,方才是我誤會你了,你別與我置氣。”
龔順趁勢將她摟著坐了下來,“你們女人總是這樣喜怒無常,主子們如此,連帶你也一樣。”
“跟在她們身邊久了,難免會被言傳身教,龔大總管您不也是一樣。”素衣笑著看向他,“說吧,你都想從我這里打探些什么消息回去。”
“我聽說夫人近來染上風寒,可總不見好。聽說還請了胡太醫來瞧竟也不能痊愈,這是為何?”龔順小心翼翼地開口,素衣慢悠悠用篦子篦頭發,“這我哪兒知道,夫人的湯藥一向都是少奶奶親自過問,連如今的膳食都是從我們這里出去的。若說不能痊愈,只怕夫人得的是心病吧。不常說:心病還要心藥醫。”
龔順倒是對素衣所說的崔氏每日看顧曾夫人的膳食與湯藥敢興趣,“小廚房每日都做什么菜式送過去?”素衣見他這樣刨根問底,不由冷冷道:“你且自己問少奶奶去,主子們的事情我哪里知道。”龔順見她將臉拉得老長,便又好言哄道:“你我之間早已是最親密的人了,怎么今日好好的變的矯情起來了嘛?”
見素衣仍舊不理他,便也服軟道:“我只是覺得夫人得了風寒的事情甚是蹊蹺。胡太醫乃是帝都的杏林圣手,哪兒有失手的時候。你再好好想想是不是有什么地方疏漏了,我只是覺著崔氏自從被大少爺冷待后,有些急于奪權的勢頭。”
別說是龔順這么覺得,就連素衣都覺得崔瑾樺與剛進府的時候有些不一樣。
“我只記得那夜胡太醫來的時候,少奶奶只打發了云竹姐姐去送他走,問了幾句夫人的病況。”素衣看向龔順,“胡太醫當時說夫人的風寒不出三日便會痊愈,如今算著至少也有了七八日。江湖郎中的話也不可盡信,若他真是宮里的太醫緣何會被攆了出來,必是醫術不精的緣故。”
龔順見素衣如此說,便也沒再起疑,“你多留心些夫人。恐怕夫人的心病遠比所染的風寒重,這才至今不得痊愈。”
”我們做奴才的只做好自己的本分就是,誰敢去多主子們的事情。”素衣不以為意,“我奉勸你一句,如今老太太都將府里的大小事務交給少奶奶料理了,我們只做好自己的本分就是。”
龔順眼珠子一轉,便也笑嘻嘻道:“說的極是。只是你日夜伺候少奶奶也要留心些,現如今居心叵測的人多的是,我們多留心主子也少些事操心。
臨近辰時,有丫頭來敲門,“素衣姐姐,到了起更的時候,少奶奶那頭怕是有了動響。”
素衣示意龔順不要出聲,轉臉對外頭道:”我知道了,你先帶人去打洗臉水,我隨后就來。”
“是。”小丫頭的步子漸漸走遠。
素衣理了理滿頭青絲,“什么時候我也能當讓人伺候的少奶奶。”素衣斜了眼龔順,“你啊,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肯娶我,你家那個母老虎也不是尋常人能受得了的。”
龔順也垂下頭不再說話,“出去的時候帶好門,我得伺候少奶奶去老夫人房里請安了,自便。”一陣香味從鼻尖若隱若現的飄過,龔順一把拉過素衣,“等我當了這曾府的大總管,日后就請他個十個八個的丫鬟任你使喚,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