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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姑娘恕在下冒昧,方才隨這位小哥進園子時偶遇姑娘的歌聲,婉轉曼妙自不用多說,臨安城內誰人不知曉歌仙梨白姑娘的雅名。不知姑娘平日練歌時是否覺得丹田運氣不暢,而且每到換音時又覺得音律不夠寬裕,從而顯得歌聲蒼白。不知在下說的是也不是?”
梨白一時也止住了腳步,定定望著杜青屏,素日聽慣了阿諛奉承,猛地聽到幾句真話倒也顯得難的,梨白不由對眼前的男子另眼相看。杜青屏何曾受過妙齡女子如此直勾勾地凝望,一時也窘迫起來。那小廝見梨白面上陰晴未明,不由謾罵道:“你這小子也忒膽大了些,竟敢如此跟我們姑娘說話,仔細銀錢沒討著便挨了頓板子回去。走,趕緊給我走,別再給我家姑娘添堵了。”
蓮兒見狀道:“小姐方才說乏了,咱們回去歇著吧。”
梨白指著杜青屏:“這人,我要了。”語畢,便帶著蓮兒朝后院去了。
小廝死死地盯著杜青屏一臉不可置信地樣子,連杜青屏自己都愣在了那里,小廝拽著他沖梨白主仆的背影跪拜著:“你小子真是八輩子積了德,能讓我家姑娘瞧中也是你的造化,全臨安城誰不知曉梨白姑娘的大名啊。”
杜青屏卻沒有心思聽小廝的絮叨,想起家中病重的老母,艱難地開口:“小哥,我想求見崔管家,煩勞您給引薦一番。”
小廝警惕地看著杜青屏,最終還是帶著杜青屏去了管家那兒。
廂房內,絳色長袍的精明中年人端坐著,身邊的小廝殷勤奉上香片,“崔管家,這便是梨白姑娘今兒留用的杜公子。您當時是不知道,姑娘那會兒臉色兒老嚇人了,奴才生怕把您交待的差事兒給辦砸了。這不是托您老的福,這才順順當當的交了差。”小廝滿臉堆笑地說,崔管家卻鄒了下眉,那小廝見狀便也止了聲。
“他是?”崔管家挑眉,小廝會意,忙回話:“稟管家,這便是白姑娘今兒個留用的琴師,姓杜叫杜青屏。”
杜青屏抱拳道:“小生杜青屏見過崔管家。”那崔管家不動聲色地飲了口茶,徐徐道:“聽二順說你要見我,不知所謂何事?”
“實不相瞞,小生的母親重病在家中,晨起大夫交待務必要用上等的高麗參入藥否則便見不到來年的春天。小生不才今日中選梨白姑娘的琴師,思量再三,想…與…管家預支下月的薪俸。”一番話說完,杜青屏早已憋得面紅耳赤。一則害怕丟了讀書人的骨氣,二來也是擔心家中老母的病況。
二順見杜青屏說出如此不知輕重地話來,趁勢喝道:“你這不識好歹的窮書生,能進太守府當差已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事了,你這書生竟敢如此放肆,小心將你亂棍打出去。”
緩緩放下茶盅,崔管家白了眼二順,“百善孝為先,你時時刻刻心系重病在家的老母親,若是我拒絕你的請求反倒顯得我們太守大人沽名釣譽了。”語畢,又吩咐二順,“你去庫房將去年曾府老爺送的高麗參拿給杜公子,再去賬房取二兩紋銀一并給他。”
杜青屏聞言連忙撩袍跪謝道:“小生謝過崔管家的救命之恩,來日必當做牛做馬報答您的恩情。”崔管家端肅的臉上略微有些笑意,“這些虛話不必多說,拿著這些東西速去府上給你母親治病。白姑娘可是我們老爺的心頭肉,你將她伺候好便是對我最好的報答。”
“清屏定不負崔管家的寄望。”杜青屏再次朝崔管家叩拜了三次方起身隨二順往后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