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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著點地上的玻璃渣子，不要讓自行車軋到，不然自行車胎就該爆了。”

郝秀秀回過頭對他說：“嗯，知道了，謝謝書文哥，那我走了。”

夏書文這才點點頭，也轉身離開了。

郝秀秀這一天經歷這么多事情，也是身心俱疲了。推著自行車走了好一段路程，才敢大口的大口的喘氣。

想起夏書文沉穩卻帶著溫柔的聲音，郝秀秀心里有一顆種子悄悄的發芽，但是她卻不知道。

……

等郝秀秀回到家，柳淑梅一看到就紅了眼眶：“秀兒，你人沒摔壞吧？”

郝秀秀趕緊說：“娘，我沒事的，就是衣服磕破了，里面估計也就是破了點皮，過兩天就好了……但是，就是摔碎了好些奶瓶……”

柳淑梅拉過郝秀秀看了又看，看到她真的沒大事才說：“你人沒事就好，奶瓶碎了就碎了，再讓你爹去買點新的。”

“可是要好些錢呢，我又給家里添亂了……”

說著郝秀秀就有點哽咽，眼睛里也開始想冒淚花。本來賣牛奶送牛奶還沒掙到多少錢，這又讓自己打碎不少奶瓶，又要花錢，想到這郝秀秀的心里就別提多難受了。

柳淑梅把郝秀秀拉到屋子里來，拉著她的手，讓她坐在廚房門口的小板凳上，圍在小爐子旁邊烤烤火，暖和暖和。

“那些奶瓶真的沒多少錢，現在是你人沒出事，就是最好的了，別想太多，你爹也不會說你的。”

郝秀秀點點頭，沒有說話。

柳淑梅讓郝秀秀烤著火，她去里屋給郝秀秀拿干凈的衣服讓她換上，回來卻發現，郝秀秀坐在小板凳上靠著廚房的門圍著爐火，已經睡著了。

柳淑梅看著郝秀秀起這么大早去送牛奶，回來還摔了一跤，現在累成這個樣子，就想讓她再睡一會兒，可是又怕她穿著潮濕的衣服會著涼生病。

可是叫醒她吧，她等會兒肯定就不會再睡了，心里又有點不忍心。

柳淑梅就站在郝秀秀身后，眼睛里冒了淚花，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她心疼她這個女兒，又怪她自己身體不好，不能替這個家多做些事情，又內疚她和她的丈夫郝孟先做得不夠，沒能給子女們一個富裕一點的家。

柳淑梅站了一會兒，擦了擦自己的眼淚，搖了搖郝秀秀：“秀兒，把身上的濕衣服換了，要不然一會兒該生病了。累的話，就去屋里再睡會兒，在這兒睡，不踏實。”

郝秀秀揉揉眼睛，眨巴眨巴，讓自己精神精神，回過頭接過她母親柳淑梅遞過來的衣服，說：“娘，沒事的，我已經不困了，我剛剛瞇了一會，就覺得精神多了。”

柳淑梅聽了點點頭，知道郝秀秀是不打算再睡了，就只說：“嗯，那你去把衣服換了吧。牛我已經喂了，你爹去城里做木工活去了，你換了衣服就在屋里寫作業吧，小文小武和小燕兒都出去找王亮，張玲他們玩雪去了。”

郝秀秀聽了點點頭：“那我去寫作業了，等一會兒中午的時候我再做飯。娘，那些沒壞的奶瓶，你再幫我看看，替我刷了吧。”

柳淑梅點點頭說了聲好，郝秀秀這才拿著衣服回了里屋。

……

夏書文拎著自己的書包，來到同學趙學林家里。

兩人坐在書桌前面安安靜靜的復習。

突然，趙學林開了口：“哎，我說書文，你剛剛來的時候那個手是咋回事啊？”

夏書文沒抬頭，推了下眼鏡，沒接他的話，因為覺得接了他的話，他就得說起來沒完沒了。

“我可看見了啊。你來可沒有騎著自行車來。那怎么，手上沾了自行車鏈子上的油呢？”

夏書文抬頭“嘖。”了一聲，看了趙學林一眼，滿眼的不耐煩。

那眼神就在說，你是復習呢，還是玩呢，還學不學了？

趙學林一看夏書文瞪他，頓時就覺得肯定有事兒，立馬蹬鼻子上臉，一手肘抵住夏書文的脖子：“哎呀，快說，一看你就是有事兒！”

夏書文推開他，嫌他煩，早知道就不來找他復習了。

“你復習不復習了，你不復習，我走了哈。”

“哎哎哎，別別別別，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但是我是真好奇，你來的路上遇到什么事兒了，今兒你不跟我說，我真的就看不進去書了，你還不知道我嗎，就是好事兒！”

趙學林說完還用肩膀碰了夏書文一下，那意思就是你跟我說也得說，不跟我說也得說，不然我今天就復習不進去了。

夏書文嘆了口氣，真的是服了自己這個好事兒上癮的好友，白了他一眼，開始交代今天發生的事情的始末。

“就是我來的時候，路過火車道那邊的大路，看到一個騎自行車的女孩，我估計是送牛奶的，為了躲她后面的汽車就摔倒了，主要是她自行車上還有一堆奶瓶，摔在地上碎了不少，她摔一下沒關系，我怕她被玻璃碴子傷的太厲害，我就扶了她一下，幫她修了修車子。”

趙學林一邊聽，一邊點頭，夏書文無奈的想打他，他用了三言兩語趕快把事情講完了，也沒提到郝秀秀跟他們是同一個學校的事。

趙學林聽完沉默了一會兒，理了一下這個事情，就問了夏書文一句話。

“那個女孩漂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