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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此時,半空中突j飛掠一青藍衣袍的男子,腳尖輕點石階,立于臺上,j后順勢將斷臂的、仍j在尖叫抽搐的周嬴夾在腋下。
一個轉瞬間,就消失在原地。
第四十六章 (倒v結束)
那神秘男子移動速度極快,幾乎迷了人眼,有因臉上戴著個玄色面具,讓人無法輕松識別身份。
他帶著周嬴逃離得飛快,尋常人自是無法回神,但如何能逃過慎樓和仙君的眼睛。慎樓作勢要追,卻被師尊輕輕攔了一下,待他轉頭看去,卻見賀聽風的眼睛里閃過一絲猶豫。
他還沒來得及思索這分猶豫從何而來,臺下就爆發出一聲驚呼。
是魔頭!十方獄的魔頭!
此言既出,全場混亂,人們大多竊竊私語起來。也許是因為所謂的魔頭已然離開,民眾的談論才無所顧忌,根本不用擔心被人聽了去。
賀聽風心里一緊,恐怕在場沒有人比他更能知曉十方獄魔王的身份,魔尊好生站在他的身邊,怎會與劫走周嬴之徒是一個人。
要說是分神,那便更無可能。周嬴與他徒弟積怨已深,現在想來,對方那一頭光亮恐怕確是慎樓所為,當初還被好一番奚落。
仙君有足夠理由相信,他徒弟不會做出這種事。
慎樓自然也將周圍的嘈雜聽在耳里,也許是魔頭之稱臭名昭著,任誰目睹魔頭劫囚之事,都是唾罵和憤恨。
尤其是,那神秘人所戴面具與慎樓平日里佩戴的類型差別不大,極容易誤認。況且,對于世人來說,這天下除卻十方獄魔王,恐怕不會再有人做出此等荒唐的行動。
慎樓從沒有一日如此不爽過,他并不在意名聲的好壞,卻厭惡這類模仿行為。如若此舉引起師尊懷疑,以為那是自己分神所為,他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然而,就在他心跳加劇的時候,耳側突然傳來一聲輕喚。
別擔心。賀聽風掌住慎樓的上臂,給予他足夠的信任和支持,師尊信你。
言罷,他取下冪籬,扣在徒弟腦袋上,隨即腳尖輕點,飛掠上臺。一襲白衣猶如絲綢,飄然升空,瞬息便行至中央。他落地之后,滿頭銀發才悄然垂下,襯得那雙毫無感情的藍魄,更顯冷漠冰涼。
此番行徑,仙君自然將所有人的視線吸引到自己身上,再細聽之時,四周人們所談論的,皆從魔尊轉向為仙君,話語也從憎惡化為稱贊。
仿佛心頭被羽毛撓了下,只覺得一陣細密的癢,直暖到慎樓的心里去。
他看著臺上,賀聽風似有若無掃過來的眼神,不知為何,總感覺全身都如同被火燎一般,不自在地將冪籬往下按了按,遮擋住微紅的雙眼。
仙君。董拙俯身拜禮,話中似乎帶了些急切,那魔頭無視仙君,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劫走周嬴,實乃膽大。懇請仙君,攜眾人再往十方獄,鏟除魔頭。
他話音剛落,面前卻橫過來一只手,是賀聽風做了個制止的動作,示意他此事暫且不提。
誰知董拙上次已被阻止,且他們一行人前去十方獄時,那里的屏障不僅沒去除,反而還厚實了許多,讓董盟主不得不焦心。
若是對魔頭放任自流,說不準,那十方獄將在江湖上徹底站穩跟腳,日后若再想征討,可就是困難加倍了。
董拙雙手交疊,高舉過頭頂,言辭懇懇:仙君,不能再等了,魔頭劫囚已犯眾怒,不得不除。
無人可知,十方獄的屏障實則是被賀聽風親手加固的。
他自知內情,定然不可能答應董拙,但眾目睽睽之下,更不會直接將慎樓的身份道出口,如若不然,待會兒代替周嬴被縛于石柱的,或許就變成了他的徒弟。
那人身份存疑,此事還需從長計議,董盟主切莫再提,先各自回府,容本君思量之后方再召集議事。
董拙卻是不肯讓步,執意懇求賀聽風出山:請仙君再考慮考慮。
賀聽風下了決斷,就自然不會因為外部因素更改,連最后一眼都吝嗇給予,直接下臺,與慎樓一同回歸無上晴。
董拙固執地在臺上一遍遍重復請求,見賀聽風離開,甚至想要動身追趕,好歹被董宜修攔住腳步。爹,仙君都已經說了,你這樣逼迫,豈非是讓他言而不信,失去民心?
董拙瞪了親兒子一眼,粗身粗氣地吼上一句:你懂個屁,今日之后,再想請動仙君出山就更難了,讓開,別擋著你老子的路。
董宜修怎可能讓他離開,畢竟他也是少有的知曉內情的人,更不愿意父親往火坑里跳。
十方獄魔頭的真實身份是大師兄,而仙君有多護短他可是一清二楚。若是因此惹惱對方,說不定董府都會被鏟平。
爹!你相信我,那個神秘人絕不是十方獄魔王,你這般為難仙君,是想將娘親也一起置于險境嗎?
董盟主這一生難得有點懼怕的人,恐怕就是府上那位女主人。其實董夫人脾性溫柔,向來順從,平日里說話極為舒緩,連董拙都舍不得與她大聲交談。
董宜修自然知道如何控制他親爹,只要搬出娘親,董拙瞬間就像蔫了似的,原本的硬氣都散了個徹底。
但董拙氣餒一刻,忽而意識到什么,拽住董宜修的手臂,小聲問詢:你是不是知道那人的身份?
董宜修心下一驚,臉色微變,被董拙控制在手里,半點動彈不得,他撓了撓臉,目光躲閃,欲言又止。
還想瞞著你老子?董拙太熟悉他,見人眼神飄忽就知道憋著什么破事,他錘了董宜修一拳,湊近威脅道,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想放屁還是拉屎,是想氣死我嗎?趕緊的,快說。
董宜修抖得更厲害了,但還是緊閉著口,不肯將實情道出。誰知這時,身側卻走上來一青衣少年,正是鄒意。
他無視師弟的境況,率先恭敬地躬身,對董拙拜上一禮,再有條不紊道:董盟主,晚輩冒昧打攪,是想與師弟作伴,順道返回無上晴。
此言一出,董拙哪里還有強逼董宜修留下的理由,畢竟當初是他自己懇求仙君,讓兒子前往無上晴修行,若是今日阻攔,那就是在打自己的臉。
于是乎,董盟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兩人離開,他那古靈精怪的兒子,還悄悄轉頭,朝著他調皮地做了個鬼臉,氣得董拙血壓飆升,卻又無可奈何。
路途之中,董宜修正在走神,冷不丁耳畔傳來一聲男音,把他嚇得夠嗆:你沒有向董盟主說出實情吧?
董宜修一愣,隨即面上被憤怒包裹,連雙眸都夾雜了火氣,怒極反笑:在你心里,我就是那種出賣師兄的人嗎?
大師兄曾經舍命救我,且我既然答應了澤川兄,就一定不會說出去。鄒意,你竟然這樣想我!我錯信你了。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全身炸毛,豎起尖刺,容不得任何人靠近。
鄒意聞言,已然信了對方的說辭,但他又忍不住逗貓,故意冷言冷語:你最好是這樣。
果不其然,董宜修瞬間不爽極了,一路嚷嚷著我跟你沒完,偶爾還會揪一根鄒意的頭發,然后兩人隨之糾纏在一起,不停地打打鬧鬧,好不歡樂。<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