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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有耳聞,聽說是一個孤兒,但各方面都非常優(yōu)秀,所以年紀輕輕就進了十區(qū)中控處。他怎么了?
黎摯輕笑一聲,我不信你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遲凌峰一頓,目光一瞬變得凌厲起來,所以你這次是為他而來。
不,黎摯道,我是為我自己。
我十五歲的時候就去了Cop,今年我二十五歲。我不知道你的計劃到底完成了多少,現(xiàn)在這個局面又是不是你想象中的,我只是想說,我隨時可能到達極限,希望你明白,我也是人。
黎摯,你好像變了。遲凌峰的目光變得悠長起來,我印象里你從小就不是一個感情用事的人。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那個時候你只有幾歲。
黎摯難得沒有打斷他的追憶過去,只是沉默著盯著桌面,腦中回想起那一年的海邊。
他記得很清楚,只不過不是因為遲凌峰。
他是個孤兒,那時的他只有六七歲,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一個人蹲在海邊看海,每天都不知道自己下一頓會在哪里。
當時各區(qū)還沒有那么亂,海邊有很多帶著小孩來玩的家長,到處都是賣冰淇淋的小販車。
所有的小孩都有大人或者朋友,只有黎摯是一個人。
黎摯坐在海邊,手里拿著一根小木棍扒拉沙子,突然感覺到后背被什么東西拍了幾下,很輕很快。
一回頭,看見是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孩子,正雙手雙腳地想往黎摯身上爬。
黎摯習慣戒備,看見是個小孩之后身體反倒放松下來,就由著小孩爬著抱住了自己的脖子,嘴里發(fā)出幾聲咕噥,還傻兮兮地笑著,見黎摯回頭就更高興了,一雙豆豆眼亮晶晶的。
小黎摯生人勿近的氣場已經(jīng)很強了,除了那些混混和路過的螃蟹,這是唯一一個敢這樣靠近黎摯的人。
黎摯反手拍了拍小孩的頭,小孩似乎很受用,黎摯一碰到他就笑著瞇起了眼睛。
不好意思啊小朋友!
有一個女人略帶歉意地對黎摯說道,然后孩子就被這個女人抱走了,一邊伸著手朝黎摯揮舞,一邊嚎啕大哭,一雙眼睛都哭成了一條縫。
女人旁邊的青年見狀,走到黎摯身邊,摸了摸黎摯的頭:小朋友,怎么一個人?
黎摯的表情又變得嚴肅起來,拒絕和青年溝通,后者也不惱,靜靜地打量了一會兒黎摯,抽出一張電子名片遞給他:如果有需要的話,可以來這里找我。
上面寫著:[第十一區(qū) ICO 一隊負責人遲凌峰]
黎摯回頭,看見男人從女人懷里接過那個孩子,三個人消失在遠處的地平線。
當晚突然下起暴雨,黎摯又一次被這片街道的小混混堵進巷子,他極力反抗的結果就是對方落荒而逃,而他也滿身是傷掛了彩。
我問隔壁的奶奶,ICO是什么地方。
黎摯突然道,想起奶奶說的話:
ICO是保護我們的地方,有他們我們才能過上現(xiàn)在的生活。
作者有話要說: 雙更!沒想到吧!
明天也是雙更噢!
第52章
于是黎摯帶著傷, 淋著雨,一路狂奔到ICO的總部,手里舉著那張男人遞給他的名片。
有很多人說過他還太小, 不適合參加這么嚴苛的訓練, 可是黎摯不聽, 居然順利通過了十一區(qū)軍校嚴苛的考核。
我想過很多次,現(xiàn)在做的這些到底對不對, 有沒有意義。黎摯道, 可是我每次都會想起這句話。
那天夕陽落入海底, 烏云席卷天空, 黎摯便下定決心他要成為一個有意義的人。
之后的二十年, 他都在尋找意義,但失敗了,直到遇見池譽。
我的確變了, 因為我找到了更大的意義,不是毫無作用的自我犧牲, 而是黎摯說到這里,想起池譽那雙亮晶晶的眼睛來。
說起來很可笑, 但我也想為自己而活,哪怕是一次。我不感情用事, 不是因為我沒有感情。
這時他突然很想念池譽的那個懷抱,可是他現(xiàn)在心情不好, 也沒有池譽會給他一個擁抱。
楊江一直在針對我,這一次就算你們不做什么, 我也不會和以前一樣,能完好無損的回去。
遲凌峰眉頭緊鎖,我沒有騙你, 這一次也許真的是最后一次,只是可能還需要你受一點苦,我保證會很快。
黎摯一笑,如果現(xiàn)在池譽在的話,一定又情緒激動地和他對罵起來了。
又是必要的犧牲,對嗎?黎摯問道,從對方臉上看到了肯定的神色,其實我也是你們的棋子,對吧。我遭遇的一切都無足輕重,對嗎?
楊樹說的沒錯,他和林澈一樣。
沒有任何區(qū)別。
他也只是一顆棋子,一個工具,哪怕是在從小到大鼓勵他幫助他,他也很敬重的長輩眼里,他都是工具。
十年來他受過多少傷,背負過多少罵名,面前這個長輩從來沒有在乎過。
曾經(jīng)黎摯心甘情愿犧牲自我,可現(xiàn)在,黎摯也想為自己活著。
小黎,遲凌峰的表情有些不忍,如果有更好的辦法,我也不愿意這樣。
我明白。黎摯笑笑,心里卻有了別的打算,抱著最后一絲希望開口問:如果有一天我能順利離開Cop,我的通緝令能取消嗎?或者說,能還給我一個清白嗎?
遲凌峰一愣,然后沉默了。
黎摯很平靜,繼續(xù)道:我沒有殺人,沒有做錯事。
黎摯
黎摯輕笑一聲,我知道了。
他是個工具,他的身份早已被染灰,在他人眼里,血藤這個稱號仿佛洪水猛獸,隨時可能將人吞沒。
無論是ICO還是Cop,這個世界上早就沒有他的容身之地了。
接下來要我做什么?
遲凌峰剛想說話,余光瞥見門邊的紅燈閃了閃,神色立馬嚴肅起來,隨即門就被人推開,走進來一個中年男人。
逼供就逼供,總該有些手段的吧,遲隊。
孫聞,你怎么來了?不是說好這件事我來負責嗎?
孫聞端了張椅子在旁邊坐下,從上到下掃了一遍黎摯:他在你手下跑掉兩次,你覺得我還能相信你嗎?這次我是請示了上面才來的,上面派我來幫你。
你
遲隊,您不會是和Cop有什么勾結吧?來人,把他帶走。
你到底想干什么!
孫聞說著抽出一張紙,放到遲凌峰面前,是協(xié)助調(diào)查令,我做事比較果斷,不就是逼供嗎?有些辦法可比心理戰(zhàn)好用。
黎摯沉默不語,目光淡漠如水。
久仰大名,黎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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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告別秦思域的方知迎剛走到南樓門邊,一抬眼就看到了門口的左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