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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把他們帶走!林衛道,特別是黎摯,給我綁嚴實了。
池譽一手舉槍,一手嚴嚴實實地把黎摯護住,我看你們誰敢!
林衛神色有些詫異,但還是干脆的下發命令:動手!
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起來,黎摯面色如常地拽了拽池譽的衣角,主動走上前去:我跟你們走。
黎摯!
黎摯不為所動,繼續道:你們應該清楚,想活捉我沒有那么容易。不是一直想抓我嗎?現在我主動跟你們走,條件是放他們離開。
林衛右耳上的信號儀閃了閃,然后挑挑眉:可以。
你們池譽剛想說什么,后頸猛地一涼,倒下前他看見黎摯的眼神,居然從那里面看出了一種濃到不可忽視的傷感。
對不起。黎摯對他說道。
上一次黎摯對他說這三個字之后,黎摯在他面前死去了。
這一次,黎摯說這三個字時,眼里透著一股即將分別的留戀。
就好像他們這輩子都不會再見了一樣。
可是池譽沒有任何挽回的余地,就不受控制的暈倒在地。
黎摯一把接住池譽,他身上的氣息讓黎摯莫名安心。
你們先保證他安全回到Cop,黎摯道,一只手舉著血藤抵上了自己的脖子,否則我隨時可能動手。
林衛顯然沒想到黎摯會有這一出,更不清楚他們兩人之間的恩恩怨怨,得到指令后才點點頭,可以。
我自己去,你們把我送到ICO的海邊。他離開之后我就和你們回去。
我們憑什么相信你?萬一你趁機和他們一起跑了怎么辦?隊伍里有人問道。
黎摯輕笑一聲,看向林衛的藍牙耳機,信不信,我想遲凌峰最清楚。
林衛不明白為什么黎摯會突然提起他們的頂頭上司,可還沒來得及問,就聽見耳機里傳來一聲嘆息,緊接著傳來中年男人的聲音:按他說的做。
為了打消疑慮,黎摯直接將血藤整個塞進了池譽的背包里,和林衛一起坐在后排,全程沒有絲毫想要逃脫的意思。只是在車開到一半時探了探池譽的鼻息,又在他的后頸下捏了一下。
林衛把這一切都看在眼里,但非常不理解,只是以他的身份無權干涉這些,于是也默不作聲。
開到十一區海邊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太陽懸在遠處的海平面上,正在緩緩下落。
黎摯一醒來,得知情況后就立馬聯系了秦思域,后者應允派一架直升機來接他們,不過黎摯并沒告訴秦思域,沒有們。
池譽還暈著,黎摯親手把他送上直升機,關門的瞬間池譽的手指突然動了動,像是快要醒過來了。
池譽,黎摯輕聲說道,希望我們還能再見,也希望我們再也不要見面了。
黎摯不知道池譽聽沒聽見,只是抽出手關上門,示意飛行員趕緊開走,一低頭,就在沒人看到的地方紅了眼眶。
他等了十年的事情即將迎來一個結局,但黎摯一點也不高興。
黎摯轉過身,臉上的傷感已經全然不見,平靜的看向那一排朝自己對準的黑漆漆的槍.口:走吧。
這是第三次,黎摯也希望這會是最后一次。
他并不是林澈,做不到像林澈那樣,他在Cop生活的十年也并不快樂,一直到遇見池譽。
池譽是什么身份都不那么重要了,黎摯即將從這個角色中脫離,回到他該回的地方。
Cop的事黎摯干涉不完全,但南樓是徹底洗白了,如果池譽回去之后直接接替他的位置,得到kiri的權限,就能打開黎摯臥室里的一扇暗門。
這扇門里,裝著黎摯一直以來的所有秘密。
但當黎摯又一次被帶向審訊室方向時,黎摯頓時有種不太好的預感,尤其是發現審訊室的警備更為嚴格的時候。
第三次了,不累么。黎摯輕笑了一聲,說道。
在ICO不知情的人眼里,黎摯已經被抓又逃走兩次了,每次都是差不多的流程。
第一次黎摯直接打暈了審訊室附近的所有人,一路殺到頂樓,坐著趕來接他的直升機跑了。
第二次,甚至給黎摯用上了紅外項圈,原本以為他不會重蹈覆轍,沒想到他居然挾持遲凌峰,又一路跑到頂樓,坐著隱形戰機跑了。
其實有一點我挺奇怪的,林衛將黎摯的手反剪在身后,你為什么能一而再再而三地逃出去?
而且攔他的人都只是受傷,根本不符合黎摯作為殺手冷漠無情的江湖傳言。
黎摯微微歪頭,挑眉一笑:因為我手上有你們想要的東西,想法可以大膽一點,萬一不是我自己跑出去的呢?
林衛眼珠一轉,心道,難道有內鬼?
黎摯不打算再和這個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軍官說話,只是一言不發地盯著木質桌面,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抬起頭,看向審訊室上方。
和幻境里的不一樣,那里只是冰冷的墻角,并沒有窗戶。
ICO也并沒有不位于地下的審訊室。
專業審訊人員拿著一疊材料走進來,自信滿滿地準備從摧毀黎摯的心理防線開始,可黎摯低頭垂眸,輕飄飄地道:我要見遲凌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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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直升機幾乎剛起飛,池譽就捂著后頸醒了過來。
來接他的是秦思域的手下,簡單和池譽交代兩句情況,池譽便眉頭一緊讓他掉頭回去。
現在回去就是送死,對方說什么都不肯,一邊還勸著池譽:你好歹拿點武器再去吧,兩手空空的敢和ICO打?
池譽往周圍一看,果然什么能用的都沒有,但是他卻看見旁邊的座位下有個金屬物件,撿起來一看,居然是黎摯的表。
表完好無損,應該是黎摯自己摘下來的,池譽摸了摸表盤,表盤一亮,居然直接解了鎖。
這表按理只能識別黎摯一個人的指紋,之前池譽帶著表試探楊樹時也是解鎖狀態,那是什么時候錄入他的指紋的?
兄弟,池譽喊道,他送我上來之前,還說什么了?
那人猶豫一陣,又對二人的事情有所耳聞,看見池譽的臉色后才說道:就說什么,希望還能再見之類的。
池譽眉頭鎖緊,神色間滿是自責。
緩了一會后,池譽點開手表,漫無目的地滑動,上面的內容既機械又簡單,和黎摯的性格一樣,冷冰冰的。
滑到最底端,池譽突然看到了什么,指尖一頓。
那是幾行很小的字,顏色不深,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但是池譽看見了,開頭是:To.池譽。
池譽呼吸一頓,屏息凝神地去看后面那一段話。
To.池譽:希望未來無論你做什么事,都有選擇的余地。不想做的事不要勉強自己做,希望在未來的日子里,你也能保持本心。
不要變成下一個黎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