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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摯,楊樹全盤不顧左云,只是看向黎摯,淡淡的笑了一下,你和林澈好像。
這話在其他人聽來有些無厘頭,但黎摯的瞳孔微不可察地一震,蹙眉看向楊樹。
楊樹也只是笑笑:你知道我說的是什么意思。林澈在十區待了整整十年,從我十歲認識他的時候開始,他就一直沒有真情實感的笑過。
那你呢,楊樹的眼神像是藏了刀子,你在Cop快樂嗎,黎摯?看你的表情我就覺得你不快樂,既然這樣,你又為什么還要這樣做呢?
話音剛落,楊樹就感受到一陣疾風幾乎貼著她的側臉劃過,有什么東西鏘的一聲,釘在了她身后的墻上。
楊樹偏頭一看,是一把血紅的匕首。
池譽一愣,這刀一開始也是這樣釘在他的床頭,看來那個時候他也把黎摯氣得不輕。剛想去拉黎摯,卻拉了個空。
距離黎摯最近的牧魚,眼見黎摯瞬間繃緊脊背,整個人頓時呈現出防備的姿態,牧魚也跟著緊張起來,但腦中還在思考楊樹那句話。
為什么說黎摯和林澈很像?
沒有多余的思考時間,因為黎摯并沒有回答,只是一言不發地轉身,徑直走出地下室。
黎摯!
黎摯沒回頭,池譽說著拔下血藤就想去追,剛邁開步就被左云和方知迎抓住了,一回頭見兩人神色如常,方知迎道:我勸你最好別去。
牧魚回過神來,幫腔道:從來沒活人見過頭兒生氣,你去了可能就回不來了。
你讓他一個人呆著吧,別過去吃力不討好。我們先解決一下眼前的問題,你說對吧楊樹。左云也接到。
你們什么毛病?池譽皺眉道,我不怕死,別攔我。
黎摯再怎么都是一個人,萬一生氣沖動怎么辦!這群人也真是奇怪,一個二個要不把黎摯當成神仙,要不就當成什么洪水猛獸。
眼看著攔不住,他們也不勉強,方知迎輕嘆一聲松開手,對牧魚道:這么多年,連我們都做不到,也就池譽一個人會這樣對他。
這你就不懂了吧,左云又恢復平日里不著調的樣子,就好像不久前的沖突根本沒有發生過一樣,這叫珍視。只有池譽真心把他當寶貝,你們都把他當神。
咳。楊樹清了清嗓子,如果各位的重點不在我身上了,能不能先幫我把繩子解開,很痛誒。
方知迎:差點忘了你了。說吧,你到底想做什么?如果對我們的行動有阻礙,保險起見,你可能會持續這個狀態一段時間。
楊樹深深嘆了一口氣:我沒有騙你們,也不想害你們,不然你們怎么可能還在這里,我只是不想什么事都遂楊江的意思,所以只是想給你們使一些絆子而已。王旭的事我的確知道,可我真的沒想到他會直接開槍,至于安保隊,確實是我通知的。
為什么?
我之前也說了,我想要留在十區生活。等你們帶著林澈離開之后,上邊肯定會查到我頭上,如果我做這些事,能稍微減輕一些嫌疑,自保而已。
那你為什么不肯回Cop?
楊樹一怔,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是Cop先不要我的。
另一邊,池譽趕出來的時候電梯剛關上門,只能眼睜睜看著電梯樓層停在最高層,驀地想起黎摯在飄窗上看星星的樣子。
黎摯并不知道池譽跟了出來,只是覺得地下室壓抑得快要喘不過氣,想找個高處寬敞的地方透透氣。
楊樹說的話在其他人眼里看來不算什么,但一字一句都扎進了黎摯的心里,偏偏他還不能暴露出一點受傷的樣子。
頂樓有樓梯通向天臺,門也沒鎖,黎摯就順利的走到圍欄邊。
這棟樓并不高,只有六層,但四周都沒有高樓,天臺上空空蕩蕩,只有偶爾拂過的微風。天上一朵云也沒有,黑的純粹,預示著明天又是一個艷陽天。
黎摯點燃一根煙,想起自己剛坐上南樓一把手位置的那一年。
那時南樓和其他幾樓沒有區別,什么事都干,黎摯因為皮膚白,個子也不大,經常被人當做Omega。
只不過那些人最后都沒什么好下場,黎摯踩著一路的血,最終在眾目睽睽之下坐上了南樓的位置。
那時黎摯才十八歲。
之后黎摯三天兩頭就去出任務,沒用多久就被全區通緝,十年內被抓過兩次,每一次都順利逃脫,回到這座叫做Cop的監獄。
黎摯不說自己不快樂,他已經隱藏住了自己所有的情緒。
楊樹說他和林澈像,黎摯也是這樣覺得。
煙抽了一半,就感覺到身后遠處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黎摯沒回頭,彈了彈煙灰,過來。
這次池譽沒再說黎摯像在叫小狗,只是一言不發地走到黎摯身邊,抽走了他手中的半截煙,放進嘴里自以為酷的猛吸了一口,然后被嗆了個半死。
咳咳咳
黎摯無語著從他手里取回煙夾在指尖,不會抽煙就別抽。
池譽終于緩了過來,問道:我有個問題想知道很久了,抽煙心情會變好嗎?我感受一下。
知道池譽是在刻意轉移話題,黎摯笑笑,不會。
池譽正色道:那怎么樣才能讓你心情好一點?
黎摯本來想說他一個人待一會就好,可剛開口,池譽就朝他身邊靠近了一步,拉著他夾著煙的那只手,將黎摯拉進了懷里。
黎摯身體一僵,下一秒就聽見池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我聽說,擁抱有利于人的心理健康,可以有效減緩人的孤獨感,你現在有感覺好一點嗎?
作者有話要說: 無獎競猜環節:(池譽的)擁抱到底能不能讓黎摯的心情變好呢?
第45章
從黎摯能記事起, 就好像一直沒有被人抱過。
他討厭和別人的親密接觸,哪怕只是極小一塊都會讓他厭惡。在Cop的十年,黎摯一直生人勿進, 就算是身邊距離最近的方知迎和牧魚都從來沒敢碰過他一根手指。
一直到池譽的出現。
從預選賽開始, 池譽就像是一只瞄準獵物的猛獸, 一步一步逼近,從簡單的手腕, 到莫名其妙發生的親吻, 再到這一次胸膛貼著胸膛的擁抱。
黎摯先前設下的防備, 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氣場, 總會在池譽面前土崩瓦解。
此刻黎摯感受到池譽的呼吸, 和夏日的晚風一起拂過他的耳畔。見他沒有反應,池譽似乎是擔心黎摯不喜歡,嘆了口氣就準備收手, 抱歉,腦子轉的比手快。
有, 黎摯適時開口,有的。
池譽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黎摯在說什么, 收緊了一些手臂,繼續道:其實我之前也不信, 不就是擁抱一下嗎?哪有那么玄乎。
黎摯任由他抱著,還像個大型犬一樣把下巴抵在了黎摯肩頭, 甚至還蹭了蹭。
說來很奇怪,他們更進一步的親密接觸都有, 當時的黎摯并沒有太大的反應,可是現在簡簡單單的一個擁抱,卻讓黎摯心情好了很多。
黎摯輕輕應了一聲, 默認了池譽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