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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譽把這些議論聽進耳中，站在原地不動，抬頭看向遠處霧氣蒙蒙的天，孱弱的陽光偶爾漏出幾絲，反倒給這個地方添了些不詳的征兆。

Cop，才是真的要變天了。

黎摯回去之后還是忘不了這一場，并且越想越覺得池譽不對勁，明顯沒有使出全部的力氣不說，態度也就像和他鬧著玩似的。

出身十一區軍校，過往經歷簡單得像張白紙，這意味著他的身份本就不簡單，背后是什么更難說清。

正想著，辦公桌中央的屏幕突然亮了，機械女聲隨之響起：主人，秦老板找您，老地方。

知道了。黎摯心中一沉，隨手套了件外套，拿起桌邊的霧化器在后脖處噴了噴，又用指腹探溫度，確定沒有發熱后才起身。

距離針劑失效還有幾個月時間，但黎摯從來不敢掉以輕心。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新鮮血液的注入，黎摯偶爾能感受到后脖有轉瞬即逝的異樣。

方知迎說問題不大，是黎摯的心理作用，可黎摯總有些不太好的預感。

黎摯輕嘆口氣，關門離開。

Cop，Ⅱ樓。

編號1024黎摯掃描通過，請進。

機械聲響起，大門也咔噠一聲打開。黎摯輕車熟路地穿過小庭院，遠遠就看見坐在狹長花廊盡頭的男人，于是將外套扣得嚴嚴實實，遮住里面那件紅色的T恤后才走過去。

來了？

那人不疾不徐地抿了口茶，抬手示意黎摯在另一邊的石凳坐。

黎摯微微欠身入座，偏頭看了眼走廊左側枝繁葉茂的小花園，秦老板的花最近怎么樣？

這孩子，哪壺不開提哪壺。這地方成天沒什么太陽，那些花又金貴得很，一個比一個蔫頭耷腦。等這批新人安頓下來，你再去十一區采購些好養活的種子回來。

秦思域看向面無表情的黎摯，眼神比笑容更復雜，想起什么似的拍拍他肩膀，從你十五歲進Cop的時候我就沒見你笑過，怪不得臉上一點皺紋也沒有，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年紀還小。

25了。

秦思域目光悠長，眼里倒映著郁郁蔥蔥的綠葉，指尖輕輕摩挲著茶杯，輕輕呼出一口氣：十年了，這種暗不見天日的日子居然都已經十年了。有時候我也很好奇啊，當初你孤注一擲離開十一區，有沒有后悔過？

黎摯并不正面回答，眼里藏著幾分冷漠和淡然，只道：說笑了。

他怎么會不知道自己身處黑暗。

好了，不說這些你不愛聽的。聽說你和那個Beta交過手了，怎么樣，有發現什么不對勁嗎？

黎摯一頓，腦中又浮現出池譽那套不講章 法的流氓拳，人怪，作為Beta過于能打，方知迎檢查過，背景也查了，沒看出問題。

秦思域：不對，沒問題才是最大的問題。你派人盯著點他，想辦法調到十一區軍校的資料，下次出任務的時候也帶上他。一個能把Alpha打趴下的Beta，就算進不了ICO，也沒道理因為身份這一個原因被趕出十一區。

好。

確定沒問題就把他留下好好用。秦思域嘆了口氣，外面四幢樓里，也只有你敢把這么大一個□□留在身邊了，你就不怕哪天他把手伸到你身上？

黎摯眼神堅定，不怕。

也是，之后怎么樣也不一定。

黎摯放下茶杯，轉移話題道：ICO已經開始大范圍使用多導激光和紅外了。

別啊，我就是一花店小老板，武器這方面可不歸我管，要問去找楊將軍，正好他也找你。

黎摯蹙眉：他找我做什么？

嘖，按理說出任務回來要挨個匯報，你呢？平時那些小任務不匯報也就算了，這么大的事還不說，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造反。

黎摯眼神閃爍，又低頭抿了口茶作掩飾。

作者有話要說：　　白色情人節快樂！

第7章

從鳥瞰圖來看，Cop的地形是個橢圓形，黎摯正處于橢圓形的最西側。這里距離Cop正門最遠，但卻是Cop權力最高位所在的地方，戒備最為森嚴。

和外面不同，這里的住房只有三幢小別墅，坐落于不同的方位。黎摯最常去找住在最外面的秦思域，偶爾被中間南側的楊將軍叫去，很少去找最深處的林醫生。

楊將軍的住處安保比剛剛還要森嚴，黎摯剛走到門口就有一排□□瞄準他，黎摯舉起金屬銘牌，抬頭面向攝像頭掃描之后，這些槍才齊刷刷地收回去。

門依舊不開，只是從左側彈出一個小盒子。

黎摯心下了然，取下別在腿側的槍放進去，摸到血藤的刀柄時猶豫了一瞬，便有聲音自廣播響起：進來，你的寶貝就拿著吧。

黎摯暗自松了口氣。

和秦思域那里不同，這里處處透著軍事化管理的冰冷感，沒有綠植，就連別墅外磚的青黑色都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黎摯跟著指引走到別墅后側一個房間門外，剛敲了下門就被從內打開，里面是帶著護目鏡的楊江，正側身示意黎摯進去：來了？

進去后才發現這個房間是個小型訓練場，面積不小，左側桌邊擺著幾排各式各樣的武器，幾米外立著幾個電子靶。楊江拿起其中一把小型□□。放在手里掂了掂，轉頭遞給黎摯，試試？激光的。

我用不慣熱武器。黎摯嘴上這么說，還是接過槍對準前方的靶子，穩了穩心神。

還沒扣下扳機，肩膀突然被楊江一拍，別有心理障礙，熱武器可比你那冷刀子強，起碼不折磨人，一槍就完事。

黎摯沒說話，腦內自動屏蔽楊江的聲音，屏息凝神地對準靶子，扣下扳機。

砰

一束閃爍的火光以難以捕捉的速度沖出去，飛速穿過近十米外靶子的正中央，留下一個冒著煙的黑色小洞。黎摯放下槍，頭也不偏地問道：距離？

十點五米。楊江垂眸，早就習慣了黎摯這從不看人下菜的態度，也清楚死規矩從來牽制不住他，壓根沒心思去糾正他的態度。

黎摯走近靶子，在距離五米左右的位置停下，朝右下方開了一槍，走過去仔細辨認留下的彈痕，才道：殺傷力不足。我在ICO被對方近距離擊中腹部，激光是側著擦過去的，傷口深度50毫米左右，時間不足兩秒。目測對方的槍比這把強起碼一倍，這就是最新成果？

這態度還是讓楊江略有不爽，又扔給黎摯另一把槍，試試這個。已經按照你的報告內容盡力還原了，細節問題還需要改。

黎摯重復剛剛的動作，搖了搖頭，重量不對，對方雖然是中型武器，但比這個輕很多，后坐力也更小。

你這人肉靶子可真好用，被抓一次情報就套回來了。下次出完大任務記得及時匯報，不要再像這樣一層一層套著問你了，明白嗎？楊江皮笑肉不笑地抬手捏了捏黎摯的肩膀，語氣里的威脅意味昭然若揭。

可黎摯沒什么太大反應，只道：這是ICO隊員的配槍，不能代表各區力量，楊將軍想在每個區都用人肉靶子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