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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下觀眾席都是一片嘩然,誰也沒想到會在這種場合下看見黎摯打架。因為傳說中的血藤打起架來,不僅招招致命,而且式式勾魂。
我看過他打架的樣子,那是我第一次明白什么叫做暴力美學。左云聲音沙啞,盯著黎摯咽口水,蠱人吶。
陳默進Cop沒多久,從來沒見過黎摯打架,也有些好奇,怎么說?
手上干著要人命的動作,面上一點大表情都沒有,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拍寫真,臉上只有不小心濺到的幾滴血。明明知道稍微一用力就能取對方的命,卻偏偏要以這樣漂亮還隨意的姿態折磨敵人,真的是又美又野。
這么神?說得我都好奇了。
如果是我和黎摯打架,還真的心甘情愿死在他手上。
有那么
陳默話還沒說完,一聲哨響,臺下的兩人已然是一副備戰狀態。
第6章
率先有所動作的是池譽,他脊背繃緊,像瞄準獵物的猛獸一般沖了上去,卻被黎摯微微一側身閃開。黎摯躲開后直接一個掃腿,沒想到池譽生生承了,還被對方握住了腳腕。
這一腳仿佛踹在棉花上,黎摯嘖了一聲發力掙開,又趁著池譽不備出拳,沒想到又被他握住。
再用點力氣,池譽估計會骨折,可沒想到他面不改色,甚至還握住黎摯的拳向他身側猛地一拉。
黎摯壓根沒料到這一出,腳下不穩,差點直接被拉進他的懷里。
好在下盤穩才沒失去重心倒進下去,眼疾手快地拆招躲過。
池譽這樣的打法蠻橫無理還出人意料,黎摯知道不能掉以輕心,一挑眉,手上的力度也加大了幾分。
之前池譽打架連手都懶得動,這下倒好,就差沒把咱小南爺抱進懷里了。臺上的左云忍俊不禁,偏頭對坐在最右側一直沉默不語的白衣男人道:北爺,您知道這是什么打法嗎?
北樓老大尚林暄,年近三十且沉默寡言,是四棟樓老大中年紀最大,資歷最深的那個。尚林暄看也不看左云,端起茶抿了一口,勾唇一笑:流氓拳,你應該最清楚。
流氓拳看上去吊兒郎當,但勝也勝在出其不意,肢體接觸很多,江湖氣息很足的打法。
左云笑道:我是清楚,不過啊我怕死,可不敢對著小南爺用這招,這池譽可真有點東西。你看他表情都變了,認真了啊。
你猜他會不會下死手?
左云一愣,好像還真沒見過黎摯下死手,聚精會神地看向下方:說起來還真沒見過,挺好奇的。
臺下的黎摯置若罔聞,一點也沒分心,只想著快點解決,對著池譽反身一個掃腿,趁著對方腳下不穩朝他的后膝窩一頂。
沒想到池譽反應迅速,竟然順勢倒地,還一把握住黎摯的腰側,把黎摯也拉得一晃,跟著他倒了下去。
這么猝不及防的一握,黎摯直接被迫雙腿岔開騎在了池譽腰上,偏偏池譽還死死鉗住黎摯的腿彎,讓黎摯的下半身根本使不上力。
這一下的力氣竟然比剛剛對拳時還大,黎摯這才發覺到剛剛的池譽并沒有使出全部力氣,更是疑惑這個人到底是在打架還是在耍流氓。
黎摯趁機下手,沒幾下就摸清了池譽的身材。穿著衣服看不太出來,身上的肌肉塊不算特別大,但非常結實,連八塊腹肌都繃緊了,和黎摯的巧勁不同,一看就是沒少受過專業化訓練。
這么多年,十一區軍校還是一樣。
池譽注意到黎摯的手后笑著仰起頭,吹了聲流氓哨,好摸嗎?
這人就是在耍流氓。
黎摯咬緊后槽牙,臉上卻面不改色,抬拳朝池譽嬉笑的臉砸下去,池譽也不躲,甚至還抬了抬下巴,迎面對上手背鼓起青筋的拳。
沙包大的拳頭帶著一股強勁的風,哨聲響起的同時生生在距離池譽臉不到一厘米的位置停下,黎摯掰開池譽的手,拍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塵起身,冷聲道:你輸了。
提示聲和歡呼聲一起響徹全場,池譽愣了兩秒,騰地一下翻起來,語氣還帶著幾分得意,揚聲道:血藤!我在你手下過了三分之一的招,還不錯吧?
黎摯猶豫一瞬,側過頭掃了池譽一眼。
少年的意氣風發和張狂在他身上體現得淋漓精致,甚至讓黎摯想起什么,又自嘲般搖頭,轉身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說道:這不是你的實力,我也一樣。關鍵時候慎用這一套,容易死。
別瞧不起人啊,我用流氓拳也是看臉的!
池譽聲音絲毫不減,引發了臺下的一陣哄笑,可黎摯置之不理,理了理衣服后下臺離開,沒注意到身后池譽的目光一直跟隨著。
預選到這里就算結束,黎摯剛走出后門沒兩步就被人叫住,血藤!
黎摯懶得再去糾正,無奈回頭,看見了不遠處的池譽,給旁邊跟著的牧魚使了一個眼神就準備離開,沒走兩步又聽見池譽的聲音,比剛剛冷了不少,你攔得住我嗎?兄弟?
牧魚不服:攔不住又怎么樣?
牧魚肯定是攔不住的,不過以他的性子大概會和池譽打起來,黎摯不想惹事,回頭想制止的時候,兩人間的氣氛已經開始劍拔弩張起來。
牧魚。
黎摯沉聲喊他,牧魚自知打不過,默默翻了個白眼就退到黎摯身邊去,小眼睛還直勾勾地瞪著池譽。
你先回去。
頭兒,這
回去。
好吧。牧魚又深深看了池譽一眼,接過黎摯的外套,撇著嘴走了。
等周圍沒什么人了,黎摯才看向池譽,說。
我現在是你的不是,是南樓的人了嗎?
你打過了?
池譽噎住,難為情地拍了拍自己的后腦勺,很快又調整好狀態,我認真打,說不定真能和你打個五五開。而且剛剛那位朋友,怎么看都不能打,碰到些蝦兵蟹將的,還用你親自動手?
那我等你敢認真打的那天。
哎?
黎摯扔下這句話便頭也不回地離開,池譽盯著他遠去的背影,臉上笑容逐漸收斂,嚴肅的表情和剛才簡直判若兩人。
偶爾有人議論著剛剛那場打斗,注意到池譽后立馬噤聲,從他旁邊路過都不敢多做停留,匆匆離開了。
沒看出來,這混世小魔王是不是對南樓老大有意思啊?初選和預選的時候一個人群毆一群人,怎么這會兒一點也不野了,還動手動腳的。
噓,別瞎說,你也不看看對面是誰,那可是黎摯啊!這人總歸不是什么善茬,小心點吧,說不定有一天我們的位置也不保咯。
他野心這么大,一看就是沖著高層去的,和我們這種湊人頭的有什么關系。只是南樓怕是要不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