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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海扶凌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突然發(fā)聲道：“噯呦！漪兒，你還記得咱們尚在閨閣中和司書一起玩的游戲嗎？”

林羽一愣：游戲？什么游戲？

謝文漪一笑：“總算還記得呢！沒給忘了。”

“那咱們就來一場‘飛花令①’，如何？”海扶凌道。

謝文漪自然是同意的，兩人的目光齊齊看向林羽，林羽窘迫的不得了，紅撲撲的臉蛋兒更顯得嬌媚。

“我……我……”林羽低下頭來，絞著帕子。

“嗯？”謝文漪有些疑惑，“羽妹妹這是怎么了？”

過了好半天，才聽見林羽回話：“我……我……我不會！”

林羽似乎很羞的很，將頭低了下去。

海扶凌笑道：“沒關(guān)系的，羽妹妹。”

謝文漪接上嘴道：“無妨的，這‘飛花令’其實挺簡單的：飛花令只要求，對令人所對出的詩句要和行令人吟出的詩句格律一致即可，這些詩是可以背誦前人詩句的。”

林羽終于抬起了頭，手也不再絞帕子了：“真的嗎？那我……那我就試一試罷！”

謝文漪和海扶凌對目一笑。

謝文漪接著說道：“例如：我說一句第一字帶有‘花’的詩詞，凌姐姐就要接續(xù)第二字帶‘花’的詩句，而你就要接‘花’在第三字位置上。到花在第七個字位置上則一輪完成，可繼續(xù)循環(huán)下去。行令人一個接一個，單喝半杯茶；若作不出詩、背不出詩或作錯、背錯時，則令其喝一碗酒。”

林羽道：“我盡量試上一試罷。”

竹韻立馬兒地捧上九個銅胎掐絲琺瑯福壽盞杯，再帶了人從小花園中挖了一大甕斗彩天字罐出來——這是宮中向來的習(xí)俗，酒甕從來都得埋在地窖或者梨樹下，以吸取月華日精。用纏枝蓮青花將軍罐裝了許多，仍舊把那甕天字罐埋下。再到了屋里，將三盞福壽盞倒上了酒，再三盞倒上了頂好的玉螺春以供謝文漪、海扶凌、林羽三人用。

海扶凌道：“既然是我說的，那由我先出題眼罷。”

“嗯……過幾天兒，便是‘冬至大宴’了，那就……取一個‘冬’字罷！漪兒，就從你那頭兒開始罷！”海扶凌道。

“嗯，冬盡今宵促，年開明日長。②”海扶凌話音剛落，謝文漪便對道。順手拿起那福壽盞，搖著里面的玉螺春茶葉。再一口氣兒喝了半杯。

“嗯……嗯……寒冬十二月，晨起踐嚴(yán)霜。③”林羽好不容易才答出一句來。舉起福壽盞，喝了半杯。

“可憐冬景似春華　。④”海扶凌不緊不慢地接道，端起福壽盞喝將下去。

謝文漪回道：“疑是經(jīng)冬雪未銷。⑤”再把盞內(nèi)剩余的半杯喝完，再執(zhí)了青花瓷茶壺給滿上。

“且如今年冬，未休關(guān)西卒。⑥”林羽立馬答道。

海扶凌微微一笑，說道：“春衣才了又冬衣。⑦”

謝文漪微微抿了一口茶，道是：“嶺外音書斷，經(jīng)冬復(fù)歷春。⑧”

“好了，再重新輪著來一遍——”海扶凌舉杯笑道。

謝文漪首先開口：“冬有靈湯溢，夏無炎暑侵。⑨”

林羽接著“孟冬十郡良家子，血作陳陶澤中水。⑩”

海扶凌笑道：“可憐冬景似春華　。?”

謝文漪又抿了一口茶：“自向深冬著艷陽　。”

“嗯……嗯……這……”林羽難以再接下去了，都窘迫得快找個地縫鉆進去了。

謝文漪停下抿茶，滿臉笑意的看向林羽：“羽妹妹，這人說話兒總得算話兒，你說是不是？”

謝文漪有意的調(diào)笑林羽，海扶凌也是一臉笑意。

“姐姐！這杯酒，能用茶來代替嗎……”林羽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那自然是不行的……這兒可是規(guī)矩！”海扶凌強一只手靠在黃花梨木耐冬憑幾上，撐著沒讓自己笑出來。

“真的嗎？嗯……嗯……”林羽很是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