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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高考還有一個月了,鋼哥來了。
洪山的最后一次市統考,成績爛的一塌糊涂,班主任說洪山連第四批都上不了。洪山的老師沒有說錯,因為4.5次模擬統考,洪山除了語文考過第一之外,其他的連及格都沒上。
洪山的劉翠芬心善,總是會照顧村里的一名腦殘少年——鋼哥。鋼哥的腦殘是真的腦殘,他的智力有問題,聽村里的大媽說是鋼哥天生就有些弱智,也有說他是摔成智力低下的。至于到底是怎么造成智力低下的。
他的身世,鋼哥的父親在他幼年不幸遭遇車禍,英年早逝,他媽隨后改嫁遠走他鄉,所以鋼哥和只能和他的賭鬼爺爺相依為命,賭鬼爺爺只會用鋼哥的凄慘來騙取錢財,用于打麻將。從來不會照顧他。
洪山第一次見到鋼哥和劉翠芬在同一個畫面里,是一次洪山放學回家在回家的橋上。當時洪山在橋上,洪山的劉翠芬在河里給鋼哥洗澡,洪山下到河里,看見劉翠芬仔細的為鋼哥清潔身體,在旁邊的石頭上是鋼哥滿是雞屎的衣物和洪山兒時穿過的草綠色軍裝。那大概是洪山4.5歲的光景穿的。但是那時候鋼哥其實已經8歲了,等劉翠芬為鋼哥洗完身子,換上了洪山曾穿過的軍裝,他那瘦小的身子居然撐不起軍裝的大小。
“這些喪良心的,居然把一個好好的孩子往雞糞坑里丟”。劉翠芬在面對洪山詢問的目光時這樣說。從此以后,劉翠芬經常會給鋼哥洗澡,為他穿上洪山小時候的衣服,鋼哥年齡是比洪山小的,但是也沒小多少,他的身體很不好,非常瘦小。有時候洪山問劉翠芬,為什么要照顧鋼哥,她說,他是個可憐的孩子,他的爸爸死了,他媽改嫁跑了。沒有爸媽的孩子,是世界上最可憐的孩子。還好,洪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因為洪山的劉翠芬是世界上最好的劉翠芬。但是后來劉翠芬走了,洪山就不幸福了。
鋼哥這個名字其實并不是鋼哥的本名,之所以這么稱呼他,是因為他腦中一片混沌,不會喊自己的全名,只會喊 鋼 這個音,而又因為他的行為每每讓人覺得驚世駭俗。在洪山們老家的土話語系中,會把這種人叫哥,所以,大家自然而然的叫他為鋼哥,其實他的名字不叫鋼,他叫為剛,這是他后來和洪山一起睡一個屋的時候告訴洪山。
洪山在教導主任的辦公室里見到穿著洪山初中校服的鋼哥。
他說他是來照顧洪山的,可以為學校免費打掃衛生,然后盯著洪山學習。鋼哥很固執,執意要留下來,洪山很為難,洪山覺得以他當時候的情況,夾著尾巴做人才是最好的選擇。但是鋼哥居然說動了教導主任,真的在學校里免費打掃起衛生來。洪山問他怎么留下來的,他笑了笑沒說話。
這時洪山才猛然醒悟,鋼哥居然思維清晰,不再是當年那幅腦殘的樣子了。坐在食堂的餐椅上,洪山和鋼哥相對而坐,鋼哥似乎對洪山們高中的伙食還算滿意,洪山快速的吃完了飯,仔細打量起鋼哥。鋼哥依舊很瘦小,渾身上下黑不溜秋的,看來沒少在外面游蕩,頭上有幾個大疤,他曾多次摔下滿是石頭的小河,至于原因,很耐人尋味,牙齒磨損的很厲害,滿是蛀牙,看來這些年來鋼哥的日子也不好過。總的來說,鋼哥的形象很猙獰,而洪山不知道他為什么而來。
鋼哥并不會讀書,甚至字都認的不多,他的話不多,完成每天的工作之后就是跟著洪山,甚至洪山半夜起夜的時候都能從廁所里聞到他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臭味。洪山的同學也發現了這個情況,所以,很自然的洪山和鋼哥住到了一起。男生宿舍的一個公共廁所里。
說實話,廁所的條件還不錯,裝修的很好,衛生也打掃的很干凈,因為洪山們每個宿舍里都有衛生間,所以很少會有人來公共廁所,幾乎和新的一樣。就這樣,洪山和鋼哥開始了同居的日子。
鋼哥每天都起的很早,甚至有時候洪山會覺得他并沒有睡覺,因為洪山經常在上鋪通過床的震動感覺到他在深夜里毫無頻率的抽搐,洪山有過很多猜測,但是并沒有開口問他。洪山心中對于鋼哥的到來還是有些抵觸。
直到有一天,洪山回到廁所后,看見鋼哥在抽煙。準確地說,是煙蒂。攤在他的床鋪上,一共有好幾個。
“腦袋疼,抽煙不疼。”鋼哥看著洪山說,“打掃衛生撿的,都是你同學抽的。”洪山當時沒有說話,廁所的通風不好,熏得洪山有些胸悶,眼淚也差點出來了。他也想抽煙。
晚上,再三和洪山確認做完所有的試卷之后,鋼哥讓洪山睡覺了。躺在床上,洪山們聊了一會兒話。
洪山:鋼哥,你為什么來啊。
鋼哥:有人說你不好好讀書,來盯著你。
洪山:誰啊。
鋼哥:看不起你的人。
洪山:哦,那你的名字叫什么啊,不想叫你鋼哥。
鋼哥:呵呵,為剛,姓就不說了。
洪山:你怎么變聰明的啊。
鋼哥:被車撞了,腦子里就不糊涂了。
洪山:你怎么會抽煙啊。你年紀還小呢。
鋼哥:我是鋼哥啊。
洪山背鋼哥看的拿起書本天天都很煩躁,就生悶氣。等半夜了,洪山被一只手給拍醒了,洪山醒來看見鋼哥身后背著個女的,下床來放到床上一看,是施紅,學校里最漂亮的。
洪山就解開褲腰帶,弄了一頓,鋼哥等洪山弄好了又給背回去。隔天又背來施紅,洪山學好習就弄了一頓,第三天不是施紅了,倒是劉瑜了,長的第二好看的。
“怎么不是施紅了?我喜歡施紅多一些。”洪山摸著劉瑜的奶子看著她牛奶一樣的皮膚,有些遺憾,施紅要更漂亮些。
“來了例假了。”洪山答應一聲,就弄起劉瑜來。
一個多月,公共廁所里又是栗子花味,又是血腥味,又是煙味。這么好的學習氛圍終于讓洪山把高考考好了,考上了工商,高中畢業了。
等在城里又打了兩個月的炮,陳圓圓的狐臭都給激光了,這才回去看一眼宋奕歡,畢竟是自己最后一個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