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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養鳳馨，本來就不圖她什么，再說了，都養了一年，有感情了，又哪里能眼睜睜的看她病死呀。”

大家見鳳老漢如此堅定，就給他湊了貝幣。七天后，鳳馨病好了，恢復了往日的活力，鳳老漢卻仿佛又老了兩歲。

一轉眼，鳳馨七歲了，每當看到背著書包上下學的孩子，她都會羨慕的跟鳳老漢說：“爹，上學真好，我也想上學。”

鳳老漢摸著鳳馨的頭，疼愛的說：“好，爹一定讓你上學。”

鳳老漢把從牙縫里剩下來的錢拿了出來，給鳳馨交了學費，又扯了塊布，給她縫了個好看的書包。

孩子多的地方，事兒也多。

一天，因為一個小事，鳳馨和同桌發生了爭執。最后，同桌推了她一把，說：“你個野孩子，神氣什么呀！”

鳳馨咬著牙朝同桌吼道：“我不是野孩子，我有爹，有家，你才是野孩子！”

同桌不甘示弱：“你就是野孩子，我媽說那個丑瘸子根本不是你親爹，你只不過是他收養的！”

“你胡說！”鳳馨哭著跑回了家。

正在收拾東西的鳳老漢見寶貝閨女回來了，趕忙迎了上去，疑惑的問：“閨女，還沒到放學的時間呢，你怎么回來了？”

“爹，他們說你不是我親爹，這是真的嗎？”鳳馨抽泣著問道。

鳳老漢見事情瞞不下去了，又想讓鳳馨開心的成長，只說她是從遠房親戚那里領養的。

鳳馨撲進鳳老漢的懷里：“爹，不管別人怎么說，你就是我親爹！”

鳳馨聰明，又愛學，一路勤奮過關，考上了鎮里的東序，現如今又上了西序。

白了頭，駝了背的鳳老漢高興得合不攏嘴，直夸閨女有出息。

可親戚朋友們卻看不下去了，對鳳老漢說：“山村的孩子哪有出去讀西序的，就連念東序的都少見。尤其是女孩子，讀再多的書有什么用，早晚都是嫁人。你現在年紀也大了，不如把她留在身邊，也好多照顧照顧你。”

鳳老漢擺了擺手：“我家月馨是只金鳳凰，我哪能為了自己，把她留在村里當土雞。”

四年后，鳳馨從西序畢業，在城里找到了一份好工作，只要一有時間就回去看鳳老漢。

這天，鳳馨提著給鳳老漢買的新衣服和桃酥剛進家門，一對和她長得有幾分相似的中年夫妻就來到了家里。

女人二話不說，沖上去抱住鳳馨，哭喊著說：“我的女兒啊……”

男人抹了抹眼淚，指著女人說：“我叫雷慶，她叫姬芳，閨女，我們才是你的親爹娘啊。”

鳳馨有些不知所措，想要把姬芳推開，可姬芳卻死死抓著她不放。

“你……你們……”鳳老漢剛要開口，卻被雷慶打斷了：“閨女，當年我們把你丟到‘往生林’，是我們不對，可我們也是沒辦法呀。你也知道，在咱們這窮鄉僻壤的，誰家要是沒男丁，就意味著要絕戶啊！那個時候家中糧食太少，很多人家為了生兒子，都偷偷把頭胎的女娃送人或者扔到‘往生林’，對外說孩子夭折了，我和你娘也是一時糊涂，才做了錯事。”

鳳馨曾聽鳳老漢講過雷家村‘往生林’的事情，當然知道被扔到那里意味著什么。

她輕笑了一聲，問道：“你們怎么知道我在這兒，又為什么來找我？”

姬芳說：“扔了你不久，我就后悔了，我和你爹想去把你抱回家，結果看到貨郎日老漢把你抱走了……可你畢竟是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這么多年了，我始終放不下你，就尋了過來。”

“你們又生孩子了嗎？”鳳馨追問道。

姬芳嘆了口氣，說：“后來，我們又生了你弟弟，可你弟弟不爭氣啊，特別是結婚后，什么事都聽他媳婦兒的，對你爹和我是不聞不問啊！不像你這么有出息，在城里有了好工作，我和你爹是命好，有你這么個好閨女。”

“哼！你們拋棄我的時候咋不說我是你們的好閨女，對不起，我根本不認識你們。”說著，鳳馨把雷慶和姬芳轟了出去，用門閂關上了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