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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近許乘月,閉上眼,輕輕吻了一下對方的額頭。
臥槽?
一嘴燒烤味道。在確認那個臥槽只是對面一個一伙子吃燒烤被鐵簽燙著后,顧云風松了口氣,滿臉的不好意思:你會嫌棄我這一嘴的油嗎?
不嫌棄。他許乘月搖了搖空蕩蕩的幾個瓶子,直接放在地上。
還有,下次在我親你之前,麻煩取下眼鏡,磕著我鼻子了。顧云風揉了揉鼻尖。
那你得提前預告啊。許乘月取笑他說。
再來幾瓶嗎,兄弟?老板抱著一筐啤酒出現在許乘月面前,一直推銷著某種自己原創的果味啤酒。
不用了。顧云風揮了揮手,他本來就不愛喝酒,平時都是迫不得已才喝幾瓶。他和許乘月都不愛喝酒,兩個不愛喝酒的人剛剛還一直相互勸酒,真是太沒意思了。
不喝酒,那應該干什么呢?許乘月茫然地望著街道。他也不知道自己是酒喝多了,還是體檢的事太讓他鬧心,一想到回去休息這件事,就心煩氣躁。
我就想像現在這樣,和你一起走在街道上。如果不喝酒,就該回去了。
去壓馬路?那邊有個公園。顧云風往南邊指了指,那里是個免費開放的露天廣場,每天一到晚上就人滿為患,叔叔阿姨帶著音箱來跳廣場舞。
好。
然后去隊里加班。
他沿著馬路一直向前走著,聽到后面這句話還是停下腳步:別壓馬路了,直接去加班吧。
應西子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脫掉外套脫掉鞋子。她喜歡鞋跟細細的高跟鞋,好看,優雅,就是穿著難受。她心疼地看著自己紅腫的腳趾,換上拖鞋打算去衛生間沖一下。走過客廳時開窗開燈,結果意外發現臥室門虛掩著。
有誰在里面嗎?
她小心翼翼地走過去,盡量不發出什么聲音。輕輕推開白色的木門,看見她爹應邗正躺床上,手里拿著個游戲機,聚精會神地打著游戲。
爸。她一頭黑線地叫了下應邗,對方還戴著個耳機無動于衷。
應西子只好直接走過去,把其中一個耳機從她爹耳朵里摘下來,瞪著眼睛看著他。
你今天去哪了啊。
醫院啊,有個手術。
騙人,我今天也去醫院了,你助理說你沒來。
應邗看著游戲機上出現gameover的字樣,爬起來坐在床上,摘下另一只耳機,一臉慈愛地看著自己女兒:你去醫院干什么?
給乘月體檢。
我怎么沒收到消息?聽到這話應邗的臉色很不好看,他先是愣住了,而后目光凌厲地逼近她。他屬于那種長相和藹的人,這么突然的變臉讓應西子很詫異。
他沒帶證件,就算了,過幾天再和他約個時間。
聽到她這么說,應邗的臉色才緩和起來,幾秒之后又恢復如初。
爸,你還沒回答我呢,今天到底去哪了啊,回來這么早。這時候才六點,在她的印象中,應邗從來沒有在八點以前回過家,從來沒有在天黑以前出現在她面前過。
開會,有個情況復雜的病人。他低下頭,站起來拍了拍衣服,搭著她的肩說去客廳坐坐。
有多復雜啊?
就和乘月當時差不多吧。
那是挺復雜了。她點點頭,許乘月之前能救回來很大程度上是運氣好,后來接到的幾個類似病例,最終還是以患者死亡結束。但許乘月這個例子擺在這,依然有很多家屬抱著一線希望專門來瑞和醫院找應邗。
應邗拉著她坐在沙發上,打開電視播著財經新聞。新聞里先是簡略說明了江家案件的進展情況,然后開始大篇幅報導智因生物正式上市后連續漲停的新聞。看到這條新聞應邗皺了眉頭,不耐煩地換了臺。
他調了一圈,最后換到一個紀錄片,講美食的。接著閉上眼小憩一會兒,過了十幾分鐘才換了個坐姿,似乎下了很大決心,聲音略帶沙啞地對她說:西子啊,剛好你也回來這么早,有個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什么呀?她洗了兩個蘋果放桌上,自己拿了一個。
現在談男朋友了嗎?
啊?放下被咬了兩口的蘋果,奇怪她爹怎么關心起這個來。
沒有。
沒找到合適的嗎?
嗯,我有暗戀的人。
怎么沒跟我們說過呢,表白了嗎?
表白過,被拒絕了。她從來沒跟父母說過自己明戀許乘月的事,他們一直工作忙,也從來不關心這些。應邗這會兒問這些事,她也說不清心里是惶恐還是受寵若驚。
那就換一個,別在一棵樹上吊死。
是啊,換一個吧。她心里有點難過:我總覺得,他不在了。
不在了?去了別的城市?
可能吧。她笑了笑。
既然已經是過去式了,就不要糾結于以前的感情了。應邗抓著女兒的手,語重心長地跟她說:你也二十五了,該考慮考慮終身大事了。
還好,我也才二十五
等等,什么意思?她有一種特別不好的預感,眼睜睜看著應邗滿臉慈愛地從手機里翻出一張照片,照片上一個娃娃臉的男生笑得很陽光。
這是我一個朋友的小孩,小伙子挺帥的,智因科技的工程師,你們要不要聊一聊?
相親?
她接過她爸的手機,盯著那張照片越看越覺得眼熟。
這人我見過啊的呀。這男生是許乘月的同門師弟,和他們都一個學校的。以前聯誼會見過,長得很顯小個子也挺小,看起來像未成年。這種娃娃臉真不是她喜歡這種類型,出門走一起就像姐弟倆,她肯定渾身不對勁。
你認識?那更好。應邗一聽就樂了,以為有戲。
他叫什么來著好像姓謝吧?
謝嶼安。
哦,是叫這么個名字,他是乘月的師弟,我們一起吃過飯。
對他印象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