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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失眠,休息不夠,記憶力減退,年紀越來越大。
你最近總是心不在焉。許乘月嘆了口氣,他其實很少嘆氣,那平靜的臉上偶爾皺個眉,都顯得言不由衷。
還是因為那天的事嗎?
我顧云風剛想問哪天啊,話還沒說出口就閉嘴了。
還能有哪天呢,這不是廢話嘛。
他忽然不知道怎么辯解,只好閉上嘴,抱著筆記本電腦瀏覽郵件。一邊點開郵件一邊偷瞄著許乘月。以前他一直推崇自己這種歐式雙眼皮,見到許乘月后才發現單眼皮也能很好看。當然他不僅僅眼睛美,鼻子很高,下巴翹得剛好。還有他的嘴,看久了居然覺得也挺性感?
等等自己在想寫什么啊。他慌張地把郵件點了個叉,關掉才想起來那是自己剛寫了一半給趙局的郵件。
他承認自己最近總糾結些不重要的事,糾結著糾結著,就變得越來越奇怪。剖析自己的內心,推想為什么會到現在這種局面呢?這種他只要和許乘月獨自呆在家里就不自在的局面。
是不是應該委婉地提醒對方該回自己家了?
他看著許乘月專注看書的表情隨即否定掉許教授現在還是挺危險的。
可他現在和許乘月幾乎肩挨著肩,這個距離讓他非常心慌,呼吸莫名急促。窗開著,他揉了揉被風吹得亂糟糟的頭發,剖析出一定是因為那天自己被一個男人親了,他感到心里不平衡被占便宜了,再加上單身太久有點情感失調。
總之就是被人占了便宜心態失衡。
所以為了解決這種不平衡的心態,他應該
親回去?
顧云風靠在沙發靠背上,認真思考起這個問題。親回去,顯得自己浮夸又不沉穩,可任由對方占便宜,他心里又不舒服。
人這一生要做的艱難選擇實在是太多了。
第56章
路燈形單影只地亮著, 掛鐘節奏感十足地搖晃著。他手里拿著鼠標, 目光越過電腦屏幕, 看向電視里播放著的泡沫偶像劇。
你在干什么呢?對著電腦屏幕看了快十分鐘了。許乘月盯著足足發了十分鐘呆的傻隊長終于忍不住問他。
想到什么了?許乘月左邊胳膊撐著沙發, 右手在眼前揮了下, 半個身體靠近他。
啊?沒有沒有。他啪地一聲合上電腦,像是心事被戳穿,把筆記本往旁邊一丟,電視聲音開大了幾檔。
居然在這么曖昧的氣氛下一本正經。
許乘月一臉疑惑:你怎么了?
我沒什么啊。是啊,自己是怎么了?他覺得自己在瘋狂掩飾什么情緒,不停地壓抑自我,透不過氣。
你幫我買的那個床裝好了?
裝好了。他趕緊點頭, 愣了一下又說:但是味道有點大, 我繼續睡沙發吧, 散下味。
不知道怎么回事, 許教授說到床, 他瞬間更坐立難安了。
他覺得兩人的思維根本不在一個空間里。許乘月怎么能這么淡定?他不覺得很奇怪嗎?他挑起的事端,怎么倒過頭來好像自己在自作多情?
喉結上下滑動著,下意識地推了下對方,推到一半手卻抓住衣服沒松開。
忽然以為自己變成了純情少年。他這是瘋了吧?
顧云風仰頭望著夜空, 剛好一架飛機消失在星云間。那一瞬間無數的想法在他腦袋里走了一遍,每個奇奇怪怪的瞬間都怪異地讓他爆炸。
這個距離太曖昧了。
空氣很壓抑, 燈光又太暗。
而他的想法完全不受控制。
時間像是過了一個世紀,他看著許乘月,突然在心里對自己說, 瘋魔就瘋魔吧。
手里的書掉在了地上,電視剛好進入個安靜畫面。
下一秒,他一把抓過許乘月的襯衣領口,另一只手托住他后腦,來了個綿長的親吻。
這個吻來得很突然,完全是他的一時沖動。
可在吻上的那一刻他就明白了,什么被占便宜心里不平衡,什么單身太久,什么情感失調這些統統都是他給自己找的借口。
所有內心的不安分胸口的悸動他的壓抑情緒,不過是因為那天許乘月親他的時候,那稍縱即逝的感覺讓他根本無法忘懷.
他喜歡這種感覺喜歡和他接吻喜歡他這個人。
舌尖碰觸的一刻他猛地睜開眼,看見對方深邃的眼眸,心間莫名炸開一朵煙花。
我真是完蛋了,變傻了。他對自己說著,變傻就變傻吧,彎了就彎了吧,就這樣了,直面現實吧。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分鐘,兩分鐘,還是五分鐘。在結束這個突如其來的親吻后,他非常難堪地撐著額頭覺得丟人丟到家了,隨即就聽到許乘月毫無波瀾的聲音。
隊長,你是真的戀愛了。對方一臉認真地看著他。
然后面不改色冷靜地對他說:我也是。
顧云風抱著毯子坐在黑暗的客廳里。盯著窗外夜空中缺了一小塊的月亮。差一點就是滿月了,過幾天,只要再過幾天。
他琢磨著接下來該怎么辦?他們親也親了,許乘月也說自己戀愛了,這意思就是戀愛宣言?可怎么想都不對味啊,到底算誰告白誰?他們這到底算啥?
所以他是不是喜歡許乘月呢?啊他當然是喜歡的,可這種喜歡和那種喜歡是同樣的嗎?他回憶了一下和許教授相處的這一段時間,時間也不長,但他好像總是喜歡和許乘月呆在一起,輕松,直接,有默契。
所以這就是那種喜歡吧,不然怎么會親上去呢,不然怎么開心地跟炸了煙花。
既然確定了是那種喜歡他是很注重儀式感的人,表白,一定要表白。但是新的問題又出現了,表白后他應該問你愿不愿意做我男朋友還是愿不愿意做我女朋友。
后面一句不可能,但前面一句也不對勁啊。
總之,無論哪一句都聽著很奇怪。他煩躁地抓了抓頭發,心想不然還是把表白什么的省掉,少掉這些尷尬。他鋪開毯子鉆進去,躺在沙發上長嘆一聲,這才意識到沖動過后新的麻煩一定會開始。
自己一腔熱血直接就上,一點退路也沒留,現在反而不知道該如何相處。兄弟是做不成了,上下級也沒個上下級的樣子,只能做情侶了。
唉他原本是不提倡辦公室戀情的,但人家許教授本職是學校老師,在他們刑偵隊只用呆一年,不算辦公室戀情。
在說服自己他們在一起不存在任何道德上的敗壞后,他才心滿意足地睡著了。睡夢中他夢到他爹,聽說自己和一個男人談起戀愛還要私定終身后,拿著個雞毛撣子追著他屁股后面跑。明明是五十多歲的人了,跑起來健步如飛眼看著就要抓住自己。
然后他摔了一跤,被顧濤拿著雞毛撣子一頓亂揍,念叨著養了這么個不孝子,都沒臉去見他姐他媽了,讓她們知道該有多痛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