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宴小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袁滿的案子先到這,接下來匯報六一九關建華遇害案。他用投影儀播放出案發現場的部分照片以及法醫尸檢結果。
許教授,你怎么看?
許乘月剛吃完僅有的幾片三文魚,抱著他的保溫杯喝水,發現自己被點名,他沒頭沒腦來了句:投胎很重要。
他覺得袁滿挺倒霉,遇到個這樣的親媽,還未出生就被打上原罪的烙印,長大了還要被親媽跟蹤敲詐勒索,說不定下一步就是綁架了。
親媽綁架明星閨女向經紀公司索要巨額錢財,又能弄出個大新聞。
我是問你對關建華被害一案怎么看。
我的看法嘛兇手的作案手法清楚明了,重要的是作案動機。許乘月迅速地頭腦風暴了下,也不管自己說得對不對:殺害關建華的兇手,作案動機可能有三種。第一種:黑吃黑。團伙詐騙,分贓不均,有人痛下殺手。第二種:真愛粉絲。有人發現他敲詐袁滿,替這位偶像大明星做了他。這種一定是真愛。第三種:當年拐賣案的受害者報復,畢竟關建華也是當時的案犯之一。
說完他看了眼顧云風:無論是哪種原因,曹燕都很危險,只要她不是兇手沒有黑吃黑,下一個受害者很可能是她,她現在應該是我們的重點保護對象。
第15章
顧云風接著他的話說下去:關建華被害后,我們就派兩名警員日夜輪班觀察曹燕,她的人身安全都在掌控之中。
他感嘆許教授是他這些年來遇見的第一個刑偵經驗幾乎為零,卻依然能在陌生場合毫不怯場的人。他跟普通人不一樣,沒有膽怯,恐懼甚至過于激動的情緒外露,工作時冷靜的話語永遠只在進行錯與對的博弈。
命案發生后我們做了兩條線索的跟蹤,一條是探究關建華的社會關系,就是剛剛討論的。還有一條,是案發現場擴大監控范圍后的調查。
調查的范圍擴大到三公里內的所有監控錄像,開往花南路這處私宅區的路共有六條。顧云風調出三維地圖,標紅六處路口。
這六個路口是命案現場的必經之地,這地方比較偏僻,走訪后發現三公里內沒有廢棄車輛以及可疑人員,目標鎖定在六個路口中出現過兩次以上的車輛。
昨天上午物證科的同事拿來了一份文件。他們調查了監控錄像中拍到的可疑車輛,最終鎖定在一輛紅色帕薩特上,兇手就是開著這輛車,將關建華的尸體從第一現場運送到花南路。
小張,你來介紹一下情況。張澤是技偵的內勤,戴一眼鏡,全程跟進關建華遇害一案的相關物證搜集分析。
顧隊說的紅色帕薩特,就是這輛。他從錄像種調出一幀畫面,車牌被刻意遮擋,外表很普通。全市相同的車輛估計得有上萬輛。
案發當天晚上,兇手開著它從西南方向的都市路經過,途經萬達廣場以及湖山花園小區,然后進入花南路。離開時基本原路返回,但到都市路后開往了更遠的郊區,曹灣鎮方向,監控沒有捕捉到行蹤。
我們后來在全市范圍內尋找這輛運送過關建華尸體的帕薩特,最后在一家共享汽車公司找到了登記在案的車牌號為浦C97682車輛。這家共享汽車的經營模式依然是設立停車位隨時使用,沒有給車輛標上統一的標志或顏色,用戶每次使用時都需要登入自己的個人信息,否則無法啟動。所以我們拉取了6月18日到6月21日之間所有用戶的駕駛信息。
發現在6月18日到6月19日之間,只有一個人使用過它,而且是整整使用了兩天。
是誰?
登記的姓名是曹燕,女性,四十七歲。
紅色帕薩特登記的使用人員是曹燕,但監控中的兇手無論走路姿勢還是體型儀態,都更像一個男人。如果兇手真的不是曹燕而是個男人,那他肯定和曹燕認識。
顧云風去了更衣室,換下祭拜姐姐時穿的黑色襯衫,在衣柜里翻來翻去,終于選了件灰色V領T恤,再戴上棒球帽。上次他送陳鈺和袁滿回去,居然被娛記拍下說什么深夜幽會,嚇得他再也不敢穿上次那件衣服了。
他把脫下的襯衣放進洗衣機里,露出整齊的腹肌,衣服上面有香火的味道和陵園里腐朽的氣息。他正要穿T恤,突然更衣室的門使勁被推開,。
許乘月站在門口一副終于找到你了的表情。
許教授您下次推門可不可以先敲下門啊?他撿起掉到地上的衣服,抖了三下哭笑不得。他慶幸還好自己只是換了個上衣,要是換褲子的時候被看到就尷尬了。
不過許教授是男人,也沒啥尷尬的。
找我有什么事嗎?他重新套上T恤,打開更衣室的窗戶,這幾天不怎么熱,晚上下過一場雨,白天溫度就很適宜。
顧隊,剛才開會的時候,為什么把那個名字擦掉了?目光相撞,沒有誰咄咄逼人,空氣中卻彌漫出緊張的味道。
什么名字?一頭霧水。但很快他意識到,白板上姐姐的名字是許乘月寫上去的。
十八年前的誘拐案中,最后一個受害者。許乘月輕輕關上門:在過去的新聞資料中,化名為春秋的女孩。
顧云風一愣,下意識后退了一步,差點被一把椅子絆倒。短短幾秒里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但長期的精神體力訓練讓他馬上冷靜下來。
你想說受害者家屬有作案動機?那案子有很多受害者,跟第幾個沒有關系。他若無其事地說:她們都有很多親屬,每一個都對關建華恨之入骨,恨不得立刻將曹燕挫骨揚灰。你不如把每個受害者的名字都寫上去,那才公平。
都寫上去位置不夠。許乘月雙眉下壓,揉了揉肩膀:當然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通過死亡記錄查到了最后一個受害者的真實姓名。他坦然地走到顧云風身后,靠近他耳邊說:你有個姐姐叫顧椿秋,對嗎?
明明只是一個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名字。可從別人口中說出時,卻像聽見驚濤駭浪,看見巨輪沉沒。
隱藏多年的秘密,就這樣被輕描淡寫地說出來。
一切溫和的表面被撕開,露出自我保護的獠牙。
他下意識地抓住許乘月的胳膊,腎上腺素驟升,毛細血管突起,左手握住對方手腕,右手抓住下肱二頭肌,直接一個過肩摔將許乘月摔到旁邊的沙發上。
伴隨骨骼清脆的彈響聲,顧云風突然回過神來,他松開對方的手腕,上面深紅色的痕印讓他血液幾乎倒流回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