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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葳是老江湖了,哪能不知道那是迷藥。
藥效來的很快,不出幾分鐘林葳便覺得渾身無力,四肢像是被扎破了氣球癱軟下去,意識逐漸混沌,林葳完全喪失了行動能力,很快臉?又挨了一拳。此時林葳依舊能感受到疼痛,只不過他毫無還手之力。
林葳很不甘心的閉?眼,失去意識之前,他腦子里浮現了森予的臉......隨即他又提醒自己,一定要記住揍他幾拳的那個混蛋的臉。
等林葳再次醒來的時候,眼前灰蒙蒙一片。臉部肌膚一陣刺骨的涼意,林葳一皺眉,?部肌肉瞬間被牽扯,一陣刺痛。他試著起身,卻發現雙手被反綁至身后,腳踝被一圈圈麻繩纏繞。此時林葳只能勉強挪動身體,他瞬間覺得自己像是一直被捆綁住的蚯蚓。
顯然這幫家伙在他昏迷的時候,沒少用拳腳招待過他,以至于此時林葳只覺得渾身?下被人拆卸重組了一般。
他忍不住低聲咒罵了一句:一幫狗雜種!
林葳抬頭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環境,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個車間里。車間內沒有開燈,墻??有一排鐵窗,月光凄慘的射進來,給這一片即將被黑暗完全吞噬的空間,施舍了點亮光。林葳就是借著這點微弱的光,才看清了自己的處境身邊不遠處立著幾排鐵架,鐵架?都是一些鋼鐵制成的零部件,四周擺滿了一些不知名的配件,一股鐵腥味。
林葳扭著身子往鐵架那邊挪,想找找看有沒有可以利用的工具替自己松綁。在他扭動身體的時候,腳不小心踢倒了什么東西,林葳扭頭查看,發現角落里擺放著幾瓶不知名的液體。
這時,他似乎嗅到一股機油味。
林葳臉色變了變,調轉方向朝角落挪去。被他踢翻的那瓶機油蓋子沒扭緊,機油灑了一地,林葳也顧不?太多,用被捆綁的雙手去蹭地?的機油。一番折騰后,他開始嘗試掙脫麻繩的束縛,機油滲透麻繩沾了一手,卻起到潤滑作用。沒一會工夫,林葳的雙手終于解放出來,雖然擦破了點皮。當他解下腿?的繩子后,一陣腳步聲從車間外傳來,林葳將繩子扔進一旁的木箱里,重新躺回角落里。由于角落的光線不足,即使走到他身邊,也看不清他的手腳。
車間的門被人從外打開,有人走進來,隨手還關?了門。林葳屏息凝神,一陣囁嚅聲夾雜著衣料摩擦的聲音傳到耳朵里。
憑聲音可以判斷出,進來的有倆人,分別是一男一女,很明顯是在做什么。
聲音越來越近,二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跌跌撞撞得走到一排鐵架邊?。拉扯的聲音、粗蠻與野獸一般的呼吸聲充斥著車間。男人顯得很是心急緊接著,他將女人抱起來,女人后背撞到鐵架?,吃痛的怒嗔道:
哎呦,浩哥你你撞疼我了。
從女人的語氣中能聽出,她對男人是有些畏懼的。
男人的手不規矩起來,他曬笑道:哥哥都還沒開始呢,你就喊了?
女人聽懂了他的言外之意,嬌嗔道:你討厭。
林葳:
林葳一動不動的微蜷在角落里,此時心里卻像是有一萬頭非洲角馬飛奔過。
男人愈發野蠻,如同惡急了眼的狼。一些零部件被碰掉在地?,發出哐當哐當的響聲,其中還有一個碎小的零件蹦到林葳腿邊。
林葳:
車間的門猛地被人暴力打開,有人突然探身進來,嘴里嚷叫道:什么聲音?
男人繼續著自己的事情,褲子皺成團,像蛇蛻皮一般掛在腿?,嘴里在咒罵,什么聲音?你說什么聲音?沒看老子正忙著呢麻利的滾!
來人鄙夷的笑了笑,你他媽的整天跟條公狗似的,我看你干脆別叫耗子了,直接叫公狗得了。老子提醒你,你發.情歸發.情。人可要給我看緊了,別等會人跑了褲子都來不及提。
那家伙沒七八個小時醒不來,男人喘了口氣,朝林葳躺著的位置看了一眼,這會兒還睡的跟條死狗一樣,能跑到哪里去?行了,你他媽的快滾,要不然一起?
那人朝地?啐了口唾沫,闔?了門。
女人通過那倆人的對話才知道,原來這個車間里還有其他人。她訕訕地看了眼躺在地?的黑影,也分辨不出對方的身材和樣貌,心里知道男人不好惹,也不敢多問什么。
為了更好的使力,男人將女人放在一旁的機器?,隨即又埋頭一陣啃咬。盡管女人很不舒服,眼神滿是厭惡,卻又極力迎合著男人。
可就在她分神之際,有個影子從黑暗中緩緩向他們逼近,女人?對著黑影,厭惡的神色漸漸轉為吃驚。
月光下,黑影的臉漸漸浮現出來,女人目不轉睛地盯著他,嘴張的越來越大。
林葳嘴角噙著淺淺的笑意,臉?雖然有傷,卻絲毫不影響他的英俊。他抬起右手,將食指貼在唇邊,朝女人作了個噤聲的手勢。
女人被他的笑容蠱惑了,她癡癡地望著林葳,忘了反應,沒有發生任何聲音。與之相反,男人依舊在賣力發泄,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絲毫未察覺到身后那股正緊逼自己的危險氣息。
林葳左手捏著一段麻繩,正是剛才綁在自己手腕處的那股繩結,趁男人不注意,將繩子繞到男人脖子?,等男人發現時以為時過晚此時,林葳雙手已經捏緊繩結兩端,猛地使力,將男人拖到鐵架邊,再借助鐵架為支撐點,腳蹬住鐵架一角,手臂交叉收緊,手臂青筋凸起。隨著男人不斷地吸氣,繩子又收緊一分。
昏暗中,隱隱能聽到男人喉間發出地嗚咽聲,掙扎中,有些零件被碰掉,車間外的人聽見了,由于剛才的一幕,也就見怪不怪。唏噓著充耳不聞。
女人被這一幕嚇到蜷縮在機器邊?,男人眼珠充血,嘴里不斷流出涎液,手漸漸下沉,衣服還狼狽的掛在身?。林葳沒有手下留情,冷酷的俊臉在月光下猶如惡魔。在死亡窒息的邊緣男人竟然泄了,隨即脫力不再掙扎。林葳一臉嫌惡之色的松了手。
男人只是因缺氧暫時休克,林葳認出此人正是先前打他幾拳的那個混蛋,本沒打算放過他,但顧及還有個女人在場,怕嚇到她。
林葳緩緩走到女人身邊蹲下身,將自己身?的外套脫下,披在女人身?。
他低聲溫柔的說道:別著涼了。
女人驚魂未定,視線停在男人的臉?...如此溫柔紳士又英俊,讓她有些失神,這明明與剛才那個如同惡魔一般的男人判若倆人。
林葳安撫好女人后,在車間里轉了一圈。不得不說,他的運氣很好,在一處不起眼的地方發現了另一扇門。那扇門被一些木箱擋住,不仔細看很難發現。
林葳將襯衫的袖口卷起,輕手輕腳地將箱子一個個挪走。等他做完這些,背后已經被汗水浸濕一小片。林葳抓緊時間,擰開門把手,門順利開了。外?黑漆漆一片,不時還刮過一陣夜風。
林葳將外套留給女人,自己只剩一件襯衫,又因為出了汗,冷風順著脖子往里灌,林葳整個人打了個顫。確定沒人后,整個人沒入那片漆黑,與夜晚融為一體。
***
岳乾離開公寓后,打了個電話,接著驅車來到郊外的一處湖邊。
十分鐘后,一輛黑色轎車出現在后視鏡中。那輛車停在岳乾車的旁邊,隨即一個中年男人從車?下來,打開岳乾那輛車的副駕駛車門,坐了進去。
岳乾打開車窗,點燃了一根煙,吐出煙霧后,他淡淡開口:不好意思了于叔,突然打電話把你叫來這里,也沒跟你提前打聲招呼。
于思賢就在附近辦事,收到岳乾的電話時,心里多少有些驚訝。他看向岳乾,眼角的皺紋里有一絲擔憂之色。
少爺,你突然找我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于叔,你跟了岳睿堯多少年了?
顯然于思賢沒料到岳乾會突然問這個問題。他想了幾秒,開口回應道:滿打滿算快三十六年了。
這么說你剛跟那老頭的那會兒,還沒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