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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葳反應很快,他立刻意識到,森予的眼神不太對。
森予將雙臂撐在他臉側,占據上方位置的他主導了整個氣場,此時他的視線幽深又危險,像是黑暗中蠢蠢欲動的狩獵者。
林葳先生果然厲害。
森予的話沒頭沒尾,喜怒無常的讓林葳有些迷惑,額怎么了?
森予用手指摩挲著他身體一處極為敏感的部位,冷冷開口:有心思想這些,倒不如現在告訴我,過了今晚你又有什么打算?
林葳暗暗吃驚。原本,他是想要憑借自己的魅(rou)力(體)將今晚遇到岳乾的事情暫時先敷衍過去,沒想到森予這么快就識破了自己的詭計。正因為了解森予,所以林葳深知一個道理。
剛才騙我的事情我可以不追究。至于你隱瞞的那些事情,你不愿說,我不會逼你。
林葳苦笑,他倒是寧愿他現在就逼他開口。他可以撿著不重要的部分,一點一點的告訴他。這樣一來,至少今晚過后,森予不會再去深究什么。森予一向不會只針對當事人打破砂鍋問到底,他想知道什么,會用自己地方式去尋找答案,毋庸置疑,這個過程會更加極端。
林葳抬起手,摸著森予的側臉問:你一定要知道?
林葳,你應該了解我,我要做的事情,沒人能阻止。
林葳笑了笑,嘆了口氣后說:好,我會告訴你。他突然摸到森予的手。不過你得先幫我解決它啊
森予很鎮定的盯著他,幫你?
隱瞞你是我不對,騙你是我不好,但有件事你確實誤會我了。
森予眼神示意他繼續。
我剛才勾*引你,不是為了轉移你的注意力哦。
森予的臉在昏暗的光線里被分為明暗兩面,無論是哪個角度看過去都十分養眼。面對這么欲的一張臉,林葳絕對拋棄底線,他舔了舔嘴唇,繼續說:
壞心肝的林葳先生剛才因為你的一句話就有了反應。我是真的想要你。
*****
即便兩人各懷心思,可今晚做了很久。他們彼此瘋狂、不顧體面的向對方索取。前期林葳還是能承受的,他能感受到森予今晚過于強烈的欲望。
森予的情緒顯然不對,他伏在林葳身上,目光如炬,不像平時會克制欲望這次完全不給林葳喘氣的機會。森予沒脫衣服,襯衫扣子不知何時被林葳解開了大半,胸前那條古蛇刺青隨著他的動作像是要活過來了。
林葳的心在悸動他感覺快要窒息了。
小予
聽到林葳突然叫他,聲音還有些沙啞,森予放慢的速度。
怎么了?
聲音此時也不如平時那般冷淡,低柔又磁性,尾調像是黏在了林葳的耳膜上林葳忍不住伸手去摸森予的臉,像是被勾了魂。。
見他不回答,森予惡意的一聳,隨即又繼續用剛才的語氣,貼在林葳耳邊說:林葳先生知道自己有多性感嗎?
林葳被他折騰的全身幾乎散架也沒吭一聲,意識還是清醒的。他勾住森予的脖頸,那就盡情享用啊。
因為這句話,在隨后做的過程中,林葳差點窒息。
男人之間漫長的夜晚結束后,森予脫去了粘膩的襯衫,給林葳清洗完身體后,他自己單獨洗了個澡。等他洗完澡出來,林葳閉著眼,坐在房間的沙發上,像是被沙發包裹住了一樣。看著凌亂的床單,一向潔癖的森予又找來干凈的床單換上。等他忙完后再去看林葳,他依舊是剛才的姿勢坐在沙發里。
森予以為他睡著了,打算將他抱回床上,結果手剛觸碰到林葳的身體,他就睜開了眼睛。
你忙完了?
原來是在等自己森予的視線已經恢復平日的淡漠,他盯著林葳,嗯了一聲。
林葳調整了坐姿,拍拍旁邊的位置。來,坐哥旁邊。想知道什么,隨便問。
森予將他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不累嗎?
你都不累我哪有資格喊累?林葳說道,接著嘴角劃過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畢竟出力的是你。
森予倒不是一點也不累,只是他不把情緒寫在臉上。洗完澡后,他換了一身黑色布料的睡衣,林葳穿著白色材質的睡衣,眉目如畫,兩人看起來,一個像惡魔,一個像天使。
森予沒說話,他坐到林葳身邊的位置,剛坐下,林葳就靠了過來,整個人的力量都傾向于自己,就像一艘靠岸的渡船。森予沒有任何動作,任由他靠著自己的肩膀,心情是平靜的。他以為林葳要說什么,結果等了半天,林葳也沒說一個字。
森予側頭看去,入眼便是林葳溫柔的輪廓,他闔著眼,長密的睫毛乖巧的貼著眼縫,胸口一起一伏看樣子是睡著了。
森予保持著一個姿勢,過了許久,再確定林葳睡熟了之后,才將人抱回床上。他躺在林葳身邊,蓋好被子,最后在他唇上落下一個吻。
好好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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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蟄伏四
這一覺森予睡得并不安穩。他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在夢里,他的意識很清醒,就如同現實生活中那般,他依舊把感官調節到最敏感的頻道,透過上帝視角,冷眼旁觀著出現的詭異場景。
可他卻醒不來。意識雖然清醒,卻像是被鎖進了一個未知的空間里,找不到出口。接著空間似乎在一點點融化,漆黑濃稠的液體滴落下來,眼前出現了一個身穿黑色長裙的女人。森予認得她正是自己的母親。
她跳著優雅的舞蹈,時不時回眸一笑。母親竟然也有這樣活潑可愛的一面,只是森予從未見過。在他的記憶里,這個女人沒有一刻是不想自己死的。
果不其然,不知何時,她手里多了一把尖刀。她微笑著靠近森予,毫不猶豫的將刀尖插進森予的胸口。
去死啊!去死啊!
女人發瘋似的加快了速度,每一次拔刀,血液就從刀口處噴出,濺了一臉。她卻無動于衷,繼續刺森予并未躲避,感覺不到任何疼痛的他面無表情的看著瘋女人。漸漸的,母親布滿血漬的那張臉在變形,掉落的皮肉就像是夏蟬重生褪去的殼,而那張臉最后竟然變成了另外一張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面孔。
那是林葳的臉。
他在笑,手里的動作越來越狠原本森予對眼前的一切都很不屑,無論眼前看到的場景多荒唐,始終都是被自己潛意識創造出來的。可當夢魘的主角換成了林葳,他卻無法再將自己帶入自己的角色中。他甚至覺得剛才被刀刺過的地方會隱隱作痛。
即便他知道自己做的是一場清明夢。
緊接著視覺一轉,森予變成了一個旁觀者,而離他不遠處站著的兩個人,正是剛才的自己和林葳。林葳依舊無情的向他身上揮刀,那個被捅對象換成了另一個自己那是他封固在思維深處的第二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