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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凝視,森予眼眸深處逐漸染上一抹難以對抗的冷覺。這令林葳心跳驟然變得不穩起來。他突然發現,森予的強勢、不容抵抗的霸道竟讓自己產生了一種別樣的情愫。
這種感覺,林葳稱之為吊橋效應。
這樣想,他心底才會承認,每當自己面對著這樣的森予,他的心是悸動的。或者說,他心動了。
心念一動,林葳另一只手不自覺覆在了森予手背上。
你真霸道。說著,他輕輕拍了拍森予的手,眉宇間擠出了一絲痛色,好吧我承認,我真的很痛。你可以松開了么?
森予眸色幽沉,不覺中,早已放松了手中的力道,改為輕揉。
變化可真快。
林葳在心里喟嘆一聲,接著嘴角微勾,眼角染上一抹邪氣。開口道:你真可愛。
話一出口,林葳明顯感覺到手腕上的那只手,動作明顯一滯。
這下他更加得意了。
林葳繼續道:你要真想喂,等我們回去后,慢慢喂,用嘴都行。他的聲音輕柔,夾雜著一絲蠱惑。不過在外面,我們都要收斂。Satan,收斂的意思就是他停下,想了想,繼而又道:比如我現在很想吻你,但我會盡力克制住這種念頭。不過等晚上回去后,我會再將它釋放出來,吻個夠。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森予垂下眼眸,似乎在思考林葳的話。幾秒后,他又重新抬起眼簾,眼底多了些意味深長的味道,只聽他沉聲開口:
回去繼續。
***
維爾亞俱樂部位于晏城南部一處繁華地段,那是一座出了名的不夜城。幾年前,一家賭場扎根盤踞此處,至今無人知道,賭場老板為何方神圣。只知道偌大的一間賭場,竟然能安安穩穩地開設至今,就連警方也從未介入賭場內部經營。
森予將車停在路邊,林葳坐在副駕駛,正專心的敲擊著鍵盤,屏幕中鋪天蓋地都是代碼。
在車里等我回來。
林葳點了點頭,視線依舊落在電腦屏幕上。
此時是上午十點多,俱樂部是二十四小時開放,門口陸陸續續有人進出。四名保安分別站立大門兩側,一名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正翹首盼望,似乎是在等人。
隔著幾十米,那中年男人就注意到了森予。主要是森予身上那股與眾不同的的氣質實在太惹眼了,雖在人群中,卻像是被單獨隔離出來。雖然沒見過面,見森予朝這邊走,男人心里已經認定他就是自己要等的人。
森先生,您好您好,我是馮遠,喬先生讓我在這里等您
森予冷不丁的打斷他,直接帶我去見他。
叫做馮遠的男人頓了頓,立刻反應過來,引著森予朝俱樂部里面走。事實上,森予在來這里之前,就已經提前聯系了維爾亞俱樂部幕后老板。這位幕后老板同森予認識,只不過這件事沒幾個人知道罷了。
而森予剛才口中的他指的是維爾亞俱樂部的經理,胡兵。段慶驍生前就在他手下做事。森予來此的目的,只要是為了了解段慶驍生前的人際關系。
他贊同陸凌風的一個觀點段慶驍被殺,是熟人作案。
維爾亞俱樂部的經理胡兵,是一個四十剛出頭的男人。從森予口中聽到段慶驍這個名字時,他幾乎沒作任何回憶,就想起了這個人。
應了森予的要求,二人來到一間男士換衣間。這間換衣室自賭場開設起來,就一直存在,是擺放員工私人儲物柜的一間房。
阿驍原來是負責三十四桌的,以前他還在的時候,是我們整個場子里最受歡迎的荷官。
森予表情漠然,道:最受歡迎?
是啊,他是我們賭場所有荷官中,唯一精通心算的人。加上他人長得帥,洗牌發牌動作利索干凈,每天都能從客人那里賺來不少的小費。說實話,我還挺喜歡這個小伙子的。
男人說著,忽然感覺周圍變得更安靜了。他抬起頭,不自覺地看向森予,就見森予正用一種意味不明的眸光盯著自。盯得他心里不禁發毛。
他突然意識到了什么,忙開口: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想說..我欣賞他。
我知道,你沒必要解釋。森予淡淡道。
男人小心翼翼地挪開了視線,有些懼怕森宇的目光。為了掩飾此時內心的緊張感,他指著一旁的儲物柜道。
這是阿驍以前用過的柜子,他招呼也沒打就走了,我怕他會再回來,所以一直叫其他人不要去動他的柜子。
森予走到柜子旁,用紙巾包著柜門上的把手拽了拽柜子是鎖著的。
他回頭,問:有鑰匙嗎?
胡兵點頭,有的,不過我沒帶身上,森先生在這里等我兩分鐘。
森予沒說話,微微點頭。
沒一會,胡兵拿來了鑰匙,打開了儲物柜的門。出乎意料,柜子里沒什么物品,只有一套工作服,半包煙,一個打火機以及一盒護手霜。
森予拿起那盒護手霜,看了看上面的文字。只是一個日本牌子的護手霜,不過已經過了保質期了。
他在賭場有關系比較好的異性朋友嗎?森予問。
胡兵:沒有,我們賭場的荷官都是男性,而且也只招男性。其他部門的,平時幾乎沒時間認識,就算經常打照面,由于公司規定各部門員工在工作期間,除了工作,禁止交談。所以私底下也就只有同部門的相互認識。
森予:這盒護手霜是段慶驍的?
對,他平時很愛惜他那雙手,這盒護手霜還是我胡兵突然意識到了什么,忙改口,我們部門的另一個小伙,去日本旅游幫他捎回來的。
這時,森予的目光落在柜門一側,那里掛著一張陳舊的照片,照片中一個男人一手夾煙,嘴里正吐著煙圈。最能引起他注意的,則是在照片右下角,還有一張男人的面孔。
胡兵注意到他的視線,于是開口道:這小子平時就倆愛好,一是賭錢、二是抽煙。他抽煙還有個習慣,吸進嘴里的第一口煙,吐出來時都要吐個煙圈。
你似乎對他還算熟悉。森予微瞇著眼,問道。
哦之前他還在的時候,我總是能在員工吸煙室里碰到他,平時他又在我手底下干活,所以自然而然的就知道了他的一些事情。
我想遠遠不止這些。森予冷冷的盯著他,眼神似一把鋒利的刀。
如果只是普通的上下級關系,你不可能對段慶驍這么熟悉。他離開賭場有五年多,你依舊對他如此熟悉,這又說明什么?
胡兵臉色明顯有些不自在,森先生,我只是記性好而已。
森予不想跟他在這個問題上浪費時間,直言不諱道:你跟段慶驍不僅僅只是上下級關系,還有肉體上的關系,對嗎?
聞言,胡兵身體明顯一僵。
通過一些細節不難得出這個結論。從剛才我們之間的談話中,你從未直呼段慶驍的名字,而是用阿驍來稱呼他。另外,很明顯你很了解他。并且記得他的一些習慣。甚至在他離開后,還專門保留著他儲物柜的鑰匙,更不允許其他人打開這盒護手霜也是你送給他的,以上這些,已經不能用普通上下級關系來解釋了。
最讓我肯定你們之間存在非同尋常的關系,是因為這張照片。
順著他的話,胡兵看向儲物柜一側掛著的那張泛黃的照片上。
通過拍攝角度不難分析,這張照片是段慶驍自己拍的。這張照片右下角的那個人,就是你。將自己和其他人的合影貼在私人儲物柜中這是初中生才會做的事情。而段慶驍身為一個男人,將這樣的一張照片貼在自己的儲物柜中,不僅僅是為了自我欣賞這么簡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