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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葳貼著他耳畔,低聲道:
這是回禮。
森予抬眸不動聲色地望著他,表情異常冷峻。
對林葳先生來說,吻一個人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對嗎?
林葳面對著他,靠坐在餐桌上,慢悠悠開口:簡不簡單我不知道,不過,會上癮倒是真的。
除了我,你還吻過誰?
這句話,森予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林葳笑道,Satan,你今晚是怎么了?
回答我的問題。
林葳被他冰冷的語氣微微震懾住。他實在摸不透森予的心思,明明剛才還喂自己吃面。怎么說變臉就變臉了?
要是換做別人,無論是誰,都會覺得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潭不知深淺的池水,讓人望而卻步。可面對他的不是別人,是林葳。
哪怕是一腳踩空,溺死在這漩渦般的潭水里,他也要跳下去。
林葳迎著他的視線,一字一句道:只有你而已,我只吻過你。
這句話很受用,森予臉色立刻緩和下來,不似先前那般咄咄逼人。
林葳見縫插針,又問:現在可以告訴我,那束花還未說完,就被森予突兀的打斷。
是你的。
我的?林葳有些意外道。
他原本還以為是誰送給森予的,可他絕沒想到這花竟然是自己的。他看看花,又看看森予,很快反應過來。這花你送我的?
森予十分專注的望著他,你不喜歡?
林葳沒說話。
可你剛才那一瞬間的表情告訴我,你是喜歡的。森予持著一副理所當然的口吻道說道。
林葳重新看向花束,他之所以沒有立刻回答森予適才的問題,是因為剛才在那一瞬間里,他心里竟像是被電擊過,被他極力平復之后,又立刻陷入另一種情緒中去像是地底涌入了一股清流,沖刷著他空蕩、孤獨的內心。
他心情有些復雜,覺得自己應該要說些什么了。
很漂亮。要是我記得沒錯,桔梗花的花語是永世不忘的愛。話說出口,他有些后悔。
他竟無意識的將話頭朝一種無比曖昧的語境中引去。
心思轉的飛快,林葳立刻接著自己的花,繼續道:不過,它還有另一種花語,無望的愛。這還涉及到了一段凄美的愛情故事。故事是說一個少女為了等待自己的愛人,從年輕美麗姑娘等到風燭殘年的老人,最終在自己臨死前,她才等到了自己心愛的少年,最后化為了桔梗花。
這時,森予開口了。
相比于用無望的愛來詮釋這個故事,我更愿意將這個故事理解為等待。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沒想到川哥現在更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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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囚六
林葳有些苦惱
自從前天自己沒事找事裝受傷事實上只是扭傷了手腕而已。他現在無時無刻不享受著森予的特殊對待
至于特殊到了什么地步?
拿個東西,有人給他遞到手邊。吃個飯,有人喂。穿個衣服,有人替他系紐扣。就連洗個澡,都有人專門替他擦身。
而這個人,除了森予還會有誰?
林葳只能承受這一切,因為只要自己稍微表現出拒絕,森予的臉色就會立刻陰冷下來,用一種吃人的目光看著自己。表面上,林葳表現是波瀾不驚,誰也不知道他的面具下,究竟隱藏著怎樣的面孔。
林葳知道,森予其實早看出了自己的伎倆。他之所以這樣,完全只是對自己的一種變相懲罰而已。
僅此而已。
林葳這樣說服自己。
說到最近的案子,根據手頭上僅有的信息,陸凌風和宕城市局來的那位專家,用了一夜時間,終于將那具尸骸的大概面貌還原出來。再經過專門的技術處理,完成一組照片。警方將一則認尸啟事發布到網上,短短兩個小時左右,果然有人打來電話。
而姜閻和程橙橙將晏城市七年前的交通事故檔案全都調了出來,花了近一晚上終于找到了一名與死者年齡接近的交通事故受傷者。
早上七點,晏城市重案一組召開臨時會議。而森予一大早也被陸凌風一個電話叫到了局里,同行的還有林葳。
陸凌風率先開口,昨晚大家都幸苦了,我們就開門見山。有關本案死者的身份,目前已經有了重大發現。初步判斷死者叫段慶驍,鄰市宕城人,五年前失蹤,失蹤時年齡為三十七歲。說著,他轉眸看向一旁的孫弈博,道:你那邊查的怎么樣了?
孫弈博:我已經把段慶驍的所有資料都調查清楚了。段慶驍是二十年前來的晏城,他失蹤時的人際關系比較復雜,這跟他的職業有關。段慶驍在失蹤時,曾是一家賭場的荷官。可能因為職業的原因,他常年跟賭博打交道,時間久了段慶驍染上了賭癮,還欠下了不少賭債。
我查到他所在的那家賭場的負責人,從他哪里了解到,段慶驍五年前三月份的一天突然沒來上班。當時人也聯系不到。這個負責人以為段慶驍是因為欠了賭債,逃去外地躲債去了,所以走的急,招呼也沒打,連工資都沒結。不過,這個賭場負責人還說,段慶驍突然失蹤也挺奇怪的。雖然段慶驍在外欠了賭債,但他這人平時視財如命,連工資都不要就走了,這一點倒是不像他。
姜閻摩挲著下巴,段慶驍生前有很多債主,你們說會不會因為他想跑路,結果被債主之一找到了,一氣之下就殺了他。
陸凌風直接否決了這個可能性,斬釘截鐵道:你見過哪個討債的一言不合就把欠債人殺掉?人死了,錢找誰要去?找你要?
姜閻有些不服氣,說不定是段慶驍想賴賬,就被盯上了,糾纏中送了命。賭場混的什么人都有,對他們來說殺個人不比殺只雞一樣容易。
我覺得這個可能性不大,孫弈博道。如果兇手是段慶驍的債主,事后警方要真的查起來,很難查出兇手真正身份。畢竟賭場黑道這些地方魚龍混雜,這樣一來,兇手根本沒必要大費周章的把尸體藏進村落的墳墓里。
陸凌風道:沒錯。我認為熟人作案的可能性比較大。
這時,一直靜默在一旁的森予突然開口問:在確認死者身份的問題上,你們花了很多時間,想必死者家屬在其失蹤后并未報案。
陸凌風:在失蹤人口里確實沒有段慶驍這個人,如果不是謹言發現死者肋骨上有幾處交通事故導致的舊傷,我們也不會想到去調交通事故檔案,再根據人像對比確認,不會這么快就查到死者身份信息。
森予問:調查過他的家人嗎?
姜閻接過話茬,道:死者段慶驍生前并未結婚,倒是有兩個姘頭。不過由于時間問題,暫時還不知道那兩人是什么來頭。段慶驍還有一個大哥,叫段慶驊,哥倆一直住在晏城。大哥段慶驊比弟弟風光多了,十二年前就開了家建筑材料進出口公司,有妻子,不過兩人結婚這么多年一直沒有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