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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葳這才反應過來,二話不說跟了過去。
等人都走后,程橙橙問陸凌風,予神今天這是怎么了?
陸凌風不答反問:什么怎么了?他怎么了?
程橙橙一雙大眼睛里閃爍著微芒星光,雙手捂著臉,做出一個害羞的動作。
他竟然會撒嬌!!!
這到底是個什么男人啊!!!
天吶!我的予神,他竟然還會撒嬌???
嗚嗚嗚實在是太可愛了。
陸凌風恨鐵不成鋼的瞪了一眼,這個被自己視為親妹的下屬。
犯什么花癡,滾去做事!
*
車駛向晏城北郊,林葳這才真正了然了森予即將去做什么。坐在副駕駛座上的他一動不動,呼吸頻率都被他刻意放緩,林葳只感覺身體有些僵硬的酸痛。致使他這樣的罪魁禍首正冷冰著一張面孔,臉上的神色依舊深不可測。
趁著這會功夫,林葳將森予這段時間來,對自己的所作所為一一展開,開始認真深思細究森予的真正目的。
不過他現(xiàn)在可以確定的是森予很厭惡自己。
其實從第一次見面時起,他就強烈地感受到了森予對自己的排斥。可究竟為什么厭惡?林葳知道,這個原因并沒表象中的那么簡單。
森予這個人深不可測,更是喜怒無常。通過這段時間的相處,雖然這個男人的情緒從未有過很大地波動。但有時候,林葳自身的敏感時刻提醒自己:他總覺得森予的態(tài)度讓他有一種異樣感。那種感覺就好像自己時時刻刻面對的是兩個森予。
同一個人身上,時不時分裂出另一個不易察覺的個體
他又想起了這些天,自己時不時就做著的那個噩夢自己一絲不掛的躺在解剖臺上,森予手執(zhí)手術(shù)刀,將自己的胸膛劃開,粘稠的血液順著解剖臺往下滴,最終將夢里整個空間都浸染成了一片揮之不去的血腥,一點一點的坍塌。
林葳心有余悸,不知不覺背后已經(jīng)出了一層冷汗,即便不看森予,這個男人強大的氣場也讓他無法忽視。一想到夢境里那個冷酷無情的人就坐在自己身邊,全身上下的毛孔在收縮,毛骨悚然的感覺不時地從身體內(nèi)滲出來。
可事實是,目前為止,森予從來沒有傷害過他。
第21章 浮尸二十一
林葳覺著,一切似乎正朝著出乎意料的軌道發(fā)展,而他預想的那些情景早已偏離了軌道。
所以接下來,他該如何抉擇?
是進是退?
林葳眸色一沉,眼底閃過一抹難以察覺的暗光,他的頭發(fā)卻很好的遮住了眼底的鋒芒。
森予突然開口。真叫人意外,原來林葳先生也有魯莽得時候。
林葳不說話,穩(wěn)了穩(wěn)心神,將氣息恢復到平日的緊張感。
我
結(jié)果森予接下來的話讓他的心不由地一擰。
你就只有這點本事嗎?
我本來以為林葳先生是一個很沉得住氣的人,沒想到是我高估你了。
就在林葳以為他還要說出點什么時,森予話鋒一轉(zhuǎn)。難道是因為從來沒有目睹過兇案現(xiàn)場?還是你被姚思倩以及她的父母影響了?
林葳微微皺著眉頭,順著他的問題接了下去。如果我說是,那么你又會拿出人類的悲歡并不相通這樣的主觀臆斷來否決我。諸如此類的情況也不止一次,我想,同樣的不愉快只發(fā)生一次就好,我是不愿意再跟身為雇主的你產(chǎn)生更多的分歧。尤其是今后你很有可能還會成為我的房東。
森予唇角微勾,眸光微斂。
他知道,通了。在某個契機下,林葳最終還是選擇了自己鋪設的一條路一條通向他暫且還未知的終點。這樣一來,倒是也省了自己不少麻煩。
森予的側(cè)臉有了些許溫度,他神色平靜的開著車,修長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有節(jié)奏的敲動著
林葳突然問他:你當初為什么會選擇來晏城?
為什么?
森予嘴角劃過一抹如皓月般清凜的笑意。它是一個極具有魅力的城市。
魅力?
沒錯,你知道嗎?晏城平均每年要發(fā)生三百多起謀殺案,其中有四十多起案件因無法結(jié)案而最終輪入冷案行列。這個城市堪稱全國犯罪首都,這一項,就足夠有誘惑力了。
他的話讓林葳無法接下去,不過林葳對這樣的回答多少也有了點心理準備。
那么,林葳先生呢?
這次換作了森予來問他。
林葳猶豫了一下,終于開了口。我的目的很簡單,我只是想要忘卻過去,給自己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
***
森予他們到達北郊水庫時,天色已經(jīng)暗淡下來。一切似乎又伺機借著昏暗光線,將自己隱藏起來。
痕跡檢驗科的同事,嚴明,正在收拾勘察箱準備收隊。嚴明是李寬的師哥,看到森予有些驚訝。
森教授,你怎么來了。
說著,他注意到林葳,由于他今天上午剛從外省支援回來,之前沒見過林葳,一看是生面孔,便問了句。
這位是?
林葳主動介紹自己,:我是森教授的助理,林葳。
他說話時,眼睛并沒去看嚴明,低著頭倒是顯得畢恭畢敬的。
森予別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接著便問:有什么發(fā)現(xiàn)?
嚴明道:發(fā)現(xiàn)倒是不少,不過需要回去進一步檢驗才能給結(jié)論。
森予看著勘察箱里擺放整齊的物證袋,隨即便走到被警戒線圍住的一塊空地處。空地四周被火勢波及,成片的野草蔫頭耷腦。中央便是燃火點,可此時只剩下一些衣服布料的灰燼。
姚思倩丟失的那只旅行箱并不在其中。
森予問:你們在現(xiàn)場有沒有發(fā)現(xiàn)一個旅行箱?
嚴明道:有,這個旅行箱太大,不好保存,我怕物證被污染,就找來一大塊塑料袋套起來放勘察車里了。不過森教授,我們要收隊了。
請便。
說完,他放眼觀察了著四下的地形。此片荒地靠近一大片濃密繁茂的山林,相比之下相形見絀。初秋之際,山林里只能聽到一些蟲鳴鳥叫,這倒是讓隱秘在山林里的其他生靈變得更加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