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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啊……”柴萱低聲嘟囔一句,很快便又展露笑顏,“那子桓我們什么時候出發(fā)?”
柴萱早就想去看看魏國的山河風(fēng)景了,心里還嘆息自己沒時間呢,曹丕便來了這一出,也算是對自己即將離開的一種補(bǔ)償吧。
“最遲后日,你覺的如何?”曹丕問道。
柴萱聞言,凝眸思忖。從洛陽到鄴城,只怕來不及返回了。看來自己得提前和認(rèn)識的那些朋友告別了。
“子桓,那明日我可不可以去見見漓香她們?”清眸微漾,隱隱泛著星光。
方才思量時間的長短,如今在臨別前又打算去見漓香,豈非柴萱連返程回來的時間都沒有嗎!
曹丕心頭咯噔一緊,眉間頓然一沉,直接將柴萱環(huán)入懷中。即便已經(jīng)下定了 決心,可他還是舍不得。放柴萱走就如同要被人剜心一般,這種宏控與害怕真的難以言喻。
喉結(jié)微動,曹丕穩(wěn)穩(wěn)心情,盡量不讓柴萱察覺出異樣來,“既然想去,那就去吧。不過,可不許多留。”
曹丕的突然一抱盡管令柴萱有些奇怪,可那酥酥的言語還是讓自己滿心歡喜。抬手環(huán)住曹丕寬闊腰身,笑道:“這回記住了。”
這一次柴萱自當(dāng)是回記住的,那些朋友的確要告別,可柴萱更希望的是能和曹丕多待一秒,就多待一秒。斷然不會再白白浪費自己所擁有的時光了。
感受著胸前的溫度,曹丕將懷里的人兒環(huán)的更緊了,恨不能將其融進(jìn)自己的身體里。他現(xiàn)在多能期盼的就是老天爺能給自己和柴萱多留一些時間,哪怕讓自己陪她游完這洛陽到鄴城的一段路。
山河青秀輪回季,花落凋殘且返嬌;唯恐天賜時光少,難與佳卿繁華老。
最后一次踏足白府,柴萱的心境都變得悲傷了許多。帶著滿腔的感情,拉著歆然的手,對著白翼絮絮叨叨了許久,卻翻來覆去的只是一句“兩人一定要幸福下去”。講得歆然莫名的感動,心頭陣陣感慨,白翼亦是頻頻點頭,出奇的配合著柴萱。
之后又,感慨萬千的尋漓香敘了好長的舊,戀戀不舍的摸著金玲和白黎的腦袋,看得漓香亦是愈發(fā)的心酸。聽著柴萱的語氣好像要遠(yuǎn)遠(yuǎn)的離開似的,讓人聞言心傷。
最后走到葉兒面前的時候,柴萱眼底卻含了淚花。她不知道將葉兒托付給白羽是對是錯,但她尊重葉兒的選擇,也給與她最誠摯的祝愿。抬手一個大熊抱,將葉兒緊緊環(huán)在臂彎里,心中默念著“再見”二字,強(qiáng)行將眼眶中的淚滴給逼了回去。
被抱著人一臉郁悶,待在周圍的人亦是滿頭霧水。這好端端的,柴萱怎么把氛圍搞得和生離死別一樣。
“萱姐姐……”被抱的有些發(fā)緊的葉兒,委屈的嘟囔了一聲。
“好了,柴萱你今日這是怎么了?”歆然上前輕輕拍了拍柴萱的背,總覺得今日的柴萱變的好生傷感。
柴萱吸吸鼻頭,放開差點背自己抱的有些呼吸困難的葉兒,面前勾出一道苦澀的笑容,“沒什么,我這不是要隨陛下去鄴城了嘛,估計好長一段時間都看不到你們了,我……”
“這有什么嘛,等你回來了,再召我們?nèi)m里陪你便是。”漓香長舒口氣,還以為柴萱是要出多久的門呢。“再說,這葉兒的婚禮你要是不來,豈非太不合適。”
“葉兒的婚禮?”
不得不說漓香這話還著實令柴萱有些震驚,她想著白羽定然是愿意對葉兒負(fù)責(zé)的,只是沒想到可以這么快。
漓香的花頓時令葉兒臉頰一紅,像圖了層胭脂一般,緊的垂下眸子羞答答的朝令一個方向瞄了幾眼,臉頰的顏色反倒更深了。
“是的,我已經(jīng)向陛下求了圣旨,等到明年秋天我便娶葉兒過門。”靜立良久的白羽終于抬步動了動,緩緩走到初夏面前對其解釋道。
“為什么要等到明年秋天?”柴萱不禁有些好奇,這好日子多的是,為何偏偏要等到明年秋天。
白羽默然未語,只是微微一笑,望著柴萱的眸子頓時生出許多溫柔。他方才的花并不是要告訴柴萱他和葉兒的婚事,他向曹丕求婚旨也不是有多急切的想迎娶葉兒。而是希望柴萱可以知道,他已經(jīng)可以看開了,她也可以放心的回去了。
對于為什么是秋天,因為那是他們第一次相遇的時候便是一個秋高氣爽的日子。
見白羽良久未語,柴萱亦不打算再追問。沉嘆口氣,自己多年的擔(dān)憂總算可以放放了。眼簾微抬,沖白羽抿唇一笑。
“也罷,鴻軒。我真心希望你和葉兒能夠永結(jié)同心,白頭到老!”言罷同時拉起葉兒和白羽的手,頗為鄭重的將葉兒的手放到白羽的掌心,語重心長的對白羽言道,“鴻軒,請你一定一定一定要對葉兒好!”
三個一定語氣漸重,卻聽得白羽心頭沉傷,眸中泛光。垂眸望著拖著自己手掌的素手,指尖微動卻握住了背柴萱放在掌心的那只細(xì)手。
唇角微動,碾出微笑,“白羽定不負(fù)貴人所托。”
嘴角在笑,心底卻不知是何種滋味。白羽只曉得,那種自辛亥泛起的苦澀,只怕今生今世都沒辦法再消減下去了。
“好!”許是白羽的承諾讓柴萱懸著的心終于落了地,柴萱頗為高興的點點頭。
轉(zhuǎn)身出府的那一刻,柴萱似乎終于了結(jié)了什么一般,長長的舒了口氣。登上馬之后,還不忘回身沖出門送自己的眾人大大的揮著胳膊,可就在轉(zhuǎn)過街角的那一刻,她仿佛看到——白羽哭了!
就是那么一瞬間,柴萱是久久難以平靜。她一度感覺那一定是她精神恍惚了,白羽一個大男人怎么可能會哭呢。可不知為何,心口卻好像憋了一口氣,上不來也下不去。
耳畔猛然想起白羽那天抱著自己是所說的那句“此后定要一切安好”,心里就隱隱沉傷。這一生她只會選擇曹丕,只怕此生所欠,只能期許來生再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