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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風乍起,伴隨著初生的涼意,往日繁花爭艷的花園早已變得蕭瑟,只有翠柏仍舊迎著寒風昂首挺立。
抬手拂過一花一木,一墻一瓦,從未像如今這般感觸。
“貴人,陛下未讓仇昭儀隨行,您這么不和陛下說說呢,這樣您在路上也有個說話的伴兒呀?”
這宮里就屬仇苓和創新的關系最近了,這次娶鄴城,曹丕都把郭照帶上了。要是一路上沒個可說話的,柴萱豈不委屈死。
“人家不去,我又何必強求。”望著面前的有些蕭瑟的景象,柴萱淺淺一笑。
自己方才去見仇苓只是想同她道個別而已,畢竟這宮里的妃子們也只有她還能和自己處得來些。
況且,這次出行自己就當作是和曹丕去游山玩水,自然希望跟在曹丕身邊的人越少越好。雖然不清楚曹丕這次出行為什么要帶著郭照,客自己也尊重他的選擇,要不等曹丕回來的時候,不就沒有人在路上陪他說話了嗎。
柴萱心中悵然,垂下有些落寞的眸子,將視線轉到一旁的翠綠上面。
“貴人,您說這次去鄴城,一路上會不會很有趣呢?”
小滿似乎沒有察覺到柴萱情緒的變化,心里仍然想著行程路途需要帶著的東西,以及可能遇到的趣事。畢竟自她入宮一來,還么有跟著主子去過這么遠的地方。
柴萱回身望望小滿興沖沖的表情,看來她對這次旅行很是充滿希望呢。只是如果她知道自己這次會一去不復返的話,會不會就沒有這么大的期待了呢。
“小滿,韓烜那邊怎么樣了?”柴萱問道。
韓烜說要處理一些事情,這都過去許久了也沒見他跟自己來要人,自己還打算再離開前能看到他們兩人喜結連理呢,可就這速度八成兒也只能是后話了。
聽聞柴萱詢問韓烜的近況,原本心情不錯的小滿眉間卻稍微皺了皺,眸光中也有些閃爍。
“怎么,莫不是他想反悔,不打算娶你了?”柴萱眉角一沉,要是韓烜真敢這樣做,自己非得打斷他的腿不可。
見柴萱如此猜測,小滿趕緊解釋,“沒有沒有,只是韓烜大哥……”
話到嘴邊,小滿又卡了殼。韓烜的意思是希望自己講那些曾經的所結的恩怨太多,害怕小滿跟著自己受苦,希望能闖出一份兒堂堂正正的官職后再來迎娶小滿。可是,要是等到他有了軍功有了官職,自己豈非已經人老珠黃了。
柴萱額間的疙瘩聚集的更緊了,“他想做什么?”
“韓大哥想先立軍功,再……再成家。”小滿眸色微斂,眼眶中掛了一層淚幕。
“立軍功,可成親和立軍功很沖突嗎?”柴萱郁悶道。
小滿的臉色更難看了,低低的垂著眸子,若有所思。“或許,韓大哥有他自己的打算吧。”
過了今年,小滿就18歲了。雖然對現代人來說,18歲正是花兒一樣的年紀,可對于古代人來說,到算是大齡剩女了。瞧著小滿灰沉的面色,柴萱自然知道她心里有多難受。
“他想立軍功,可有門路?”
既然韓烜想在功成名就之后再娶小滿,那他肯定是有了投奔的方向吧。這也說明,他也是真的不想讓小滿受委屈。
“他說想投……投靠……司馬尚書。”
韓烜的來信中,讓小滿不要告訴柴萱。可小滿猶豫半天還是講了出來,因為也沒有人可以幫她出主意了。
“司馬仲達啊~確實是個潛力股。”
這韓烜的眼光還真不錯,跟著司馬懿倒是的確不會屈才了。柴萱意味深長的抿唇一笑。只是,現如今的司馬懿似乎被壓的挺緊,韓烜即便是跟著也混不到什么大將的位子吧。
“小滿,你回去告訴韓烜,婚期我已經給你定了,如果他不按時趕回來,我不介意臨時換個新郎。告訴他,你是我最要緊的人,排隊要娶你都快排到外太空了。等他出人頭地,一切都晚了。”
柴萱一本正經的說著,卻聽得小滿心驚肉跳的。這可是自己的終身大事兒啊,柴萱怎么說的這么輕松,還臨時換人,這是真的要將自己草草嫁了嗎。
“貴人,您什么時候定的,怎么都不和我說一聲呢。婚姻大事豈可兒戲,小滿這輩子非韓大哥不嫁。”
小滿無比委屈的瞧著柴萱,豆大的淚滴開始啪嗒啪嗒的往下落,嚇得柴萱趕緊上前解釋。
“不是不是,小滿,我這么說是說給韓烜聽的,又不是真的要把你嫁出去。我才舍不得把你胡亂的嫁給什么人呢。”
“真的?”小滿哽咽不已的抹著眼淚兒,淚眼婆娑的盯著柴萱。
“真的真的!”柴萱搗蒜似的點著腦袋,生怕小滿繼續哭。“小滿,你相信我,如果韓烜真的愛你,那他就是天大的事情都會趕回來的!”
況且現在韓烜跟著司馬懿,司馬懿最近又沒有什么大戰要打,所以他估計就是某個軍營里打醬油的。就算司馬老大重視他,是個什么身兼要職的大官兒,那就讓曹丕喊他,看他敢不回來!
小滿揉著淚眼,可憐巴巴的望著柴萱,抽泣道:“真的嗎?那這樣的話,韓哥就會決定娶我了嗎?”
“小滿你放心,本柴出馬一個頂兩,保管韓烜繳槍投降,乖乖入洞房!”柴萱頗為自信的挑著秀美,胸有成竹的沖點點頭。
無論如何,也得在自己回去之前完成了這件事兒。畢竟,能看到小滿步入幸福,也不枉她們這輩子主仆兼姐妹一場。
聽著洞房二字,小滿的臉頰又蒙上了一團紅暈。趕緊抹凈臉上的殘淚,一臉嬌羞的斜望了柴萱一眼。
“貴人~”
正說間,只見元瑞抱著一件披風風塵仆仆自遠處奔來。話音剛落,人就已經到了柴萱面前。
“貴人,天兒漸涼了,也該帶件衣服出來才是啊。”元瑞擔憂的瞧著柴萱身上的薄衣,像個絮絮叨叨的老婆婆。
柴萱眉間一壓,愣是抬出個高低眉。明明知道自己不怕冷,還故作關懷的來這么一句,莫不是又受了某人的囑托。
雙臂一環,粉唇一勾,言道:“元瑞,又是陛下讓你來的。”
元瑞不好意思的抬手撓撓頭,呵呵一樂,“貴人,您以后出來就帶著陛下一塊兒吧,要不老讓小的跑也不是個事兒不是。”
柴萱斜睨眼小滿手里已經抱著的三件披風,無奈的嘆口氣。半天的功夫,已將讓人查看自己的位置好幾次了。為了不讓人覺得自己太過,就找個送衣服的借口。可這不是還很過嘛!這曹老大是有多擔心自己啊,就是出去轉轉而已,也怕自己丟了不成。
瞅著元瑞手里藏藍色的加絨披風,柴萱眉間一蹙,這件好像不是自己的而是曹丕的。露在外面的半條飛龍威嚴霸氣,精細別致,比自己身上的什么飛云翠竹的做工都要精致。
“這件衣服我怎么沒見過?”柴萱抬手拿過元瑞懷里的衣服,抖開一瞧,果真細致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