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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拍著小巴掌看著周毓清和百里燁灰頭土臉的樣子感嘆說:“好哇,玩泥巴不叫本侯爺。”
話音剛落從后面的客棧房間里面竄出來一個小孩子,瑾瑜蹭著周毓清摸了摸頭不好意思的說:“姐姐,你終于回來了,我等你好久了。”
百里燁一把拉過瑾瑜,丟到一邊,冷聲說:“那就再等些時候,伊夏,帶王妃下去沐浴。”
伊夏領命便帶了周毓清下去沐浴,周毓清看安然和瑾瑜兩個人一點也不親的樣子就知道安然一定是從瑾瑜嘴里問出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不至死,但是絕對不信任。
房中冒著白白的煙霧,水中還飄著些粉紅色的花瓣,空氣透露著些清香,屏風的遮掩下一個纖細的身影正靠在浴桶旁邊,一動不動的,閉上眼睛正在小憩,果然盜墓不是她能做的事,以后絕對不去了,正在水中泡著的時候窗外有個黑色的身影慵懶的抱臂靠著墻壁身子傾斜著問:“師妹打算什么時候走?”這個走自然不是問她跟百里燁什么時候回京城,而是關于他們的約定。
周毓清慢慢的睜開眼睛,余光瞥著窗戶的一角淡淡的說:“師兄何須如此著急,你我的約定我自是會履行,可否等我辦妥當自己的事情?”她話音剛落窗外的人就已經不見了,窗戶邊上還放著一個紅色的瓷瓶,伊夏端著水路過的時候就聽到里面周毓清淡淡的說:“把窗臺上的藥瓶子拿進來。”
伊夏不明所以,一手拿著藥一手端著水進了門,把藥瓶子放在桌邊后將水倒進浴桶中,邊倒邊說:“王妃,我前日在街上碰到了周宇浩,半張臉已毀,看上去十分陰森。”
“我知道,我聽聞徐氏還未被流放就險些被周嵩滅口,后來跟周嵩分開流放,一家子在流放的路上遭到各路劫殺,周嵩死在了路上,周毓昕和周宇浩不知所蹤,徐氏也是不見了。”
伊夏納悶的皺著眉毛,有些擔憂的猜測問:“會不會是被誰救了?”
周毓清點了點頭說:“是,周毓昕是拒絕羅聘的搭救,走失了,四律去的時候周宇浩已經不見了,他們一家人在路上應該是大難臨頭各自飛了,所以彼此失散。”她有些好笑周嵩這一家子,一起流放居然還能各自跟著不同的人離開,也是稀奇。
伊夏聽到大難臨頭各自飛做出了一個嫌惡的表情,十分不屑的說:“真是的,還以為他們共同針對王妃是感情好呢,沒想到也是互相利用。”
“那不是互相利用,是攜手先對付鈺王府罷了,對了,你看到周宇浩的時候他身上可有什么特征?”
“黑色斗篷,恨不得擋住整個人。”
不知道怎么的,伊夏的這個形容讓她莫名的覺得像瑾瑜形容的那個殺他二叔的人,也是一身黑色的斗篷,會是同一個人嗎?那跟西北人有什么關系?帶著一系列的疑問周毓清慢慢的從浴桶中起身穿上了衣服,隨便扎了個頭發就出了門。
身后緊跟著的是伊夏,天云城的大街上各色各樣的人都有,不乏南夏人,周毓清七拐八拐的找到了阿多,那個面館已經和剛來的時候不太一樣了,門前有不少的人正在吆喝著要一碗圓子,那老夫妻正端著一碗一碗的‘圓子’出來了,然后熱情的笑著給了面前的食客,周毓清用扇子掩嘴一笑:阿多這個取名太搞笑了。對于周毓清拿面皮和著餡捏出來圓鼓鼓的東西竟然直接就取名叫圓子了那老夫妻中的老漢看著遠處站著的一個面色清秀的少年弓著身子瞇了瞇眼睛仔細的看了看,立馬就認了出來走過來樂呵呵的說:“這位公子,里面請,阿多在里面幫忙在。”
周毓清拱手道:“我一會兒再來尋他,煩請大爺告知一聲,莫要讓他忙過這個飯點后又去蝎場被丟出來了,讓他等著我。”
那老大爺呵呵一笑,看來是對阿多被蝎場丟出來的事多有耳聞過,拍了拍腿說:“他啊,最近不去了,這店里都是他幫忙呢,說是要定居在這里了,不去山上抓蠱搗騰去南夏了。”
周毓清笑了笑說:“也好。”
告別了那老大爺后周毓清回身朝著一個珠寶商走了過去,伊夏摸不著頭腦的說:“公子為何突然找一個賣圓子的人。”
周毓清淺笑說:“認識,有點事情問問他。”
伊夏懵懂天真的說:“難道是個賣圓子的高人?”
“只是我覺得他很八卦而已,連員外家公子哥為美人打架的事情都知道。”
到了珠寶商的店鋪,周毓清拿出手里的瑾瑜給她的珠子問:“老板,這個物件能當多少?本公子最近手頭緊,但你也別誆本公子,給個實誠價。”
那老板雙手接過,瞇著眼睛把珠子湊到兩個眼睛中間,看了又看,還時不時的轉個方向,最后嘶的一聲說:“敢問公子是風云鏢局的人嗎?”
風云鏢局?周毓清勾唇一笑說:“老板好眼力,這確實是我一個朋友給我的,他是風云鏢局的人。”果然瑾瑜這孩子滿口謊言,他不是什么小要飯的,也不是什么二叔不二叔的,蔣哥哥也是一派胡言,真不知道一個孩子說謊為什么能如此的圓滑。
那珠寶商老板把珠子又遞了回來說:“這個啊,不當,風云鏢局的東西小店不敢收,公子還是收回去吧,若是缺銀子,老朽倒是能給你一些,就當是送你的。”
周毓清笑了笑,接過了老板的銀子,又伸手遞給了珠子給老板說:“那就當我抵押在此處,明日我就派人來拿。”周毓清眼睛盯著那個老板,那老板也是十分有神的看著她,最后伸手接過了說:“那老朽等公子來取。”
等到離開后伊夏問道:“公子為什么要把珠子留在那里?莫非是要試試瑾瑜?”
周毓清搖了搖頭說:“對,若是瑾瑜真是風云鏢局的人,那他沒理由對蝎場和天云城這么熟悉,若是不是,那他手中是從哪里來的避毒珠?他年紀輕輕,滿口謊言,若非天生狡猾,那便是后天有人教養。”
伊夏心中還是有些愧疚的,說:“可是公子,那是瑾瑜給你防身的,初衷不壞。”